素素爱莲花

SK,pinto,盾铁。写写文,萌萌CP,不吵架,不撕逼。

【Pinto】触不到的恋人-04

配对:Zach/Chris

分级:hin纯洁的清水级

Beta菌: @404 not found 

警告:美版电影《触不到的恋人》AU。大段搬运电影台词有,大段情节照搬电影有。工作繁忙更新缓慢。

他们下一章就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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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ch的时间线

“亲爱的Quinto先生:

想跟我玩个游戏吗?两年前的今天,我乘坐145班车从河滨车站到麦迪逊,但我在车站落下了一样东西。那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如果你找到了,可以把它放到信箱里吗?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Zach驱车前往河滨车站,口袋里装着这封信。距离上次和Joe在屋顶谈心已经过了四天,但那双带着审视和戏谑意味的蓝眼睛却总在Zach脑海里晃来晃去。他一再告诫自己Joe只是开玩笑,他没有喜欢上一个来自两年后的男人,一个他从未见过、兴许今后也永远见不到的男人。但事与愿违,他越是提醒自己,Chris在意识中就越挥之不去,连同信上那些最寻常不过的语句,仿佛都带上了一层美好的光晕。

别傻了Zach,你们两个根本是不可能的。

Zach怏怏地摔上车门,大步走向河滨车站。售票厅墙上的电子屏幕显示145列车即将出发。走进站台,大部分乘客都已经上车了,四周只有寥寥几个行人,不远处的长椅旁有一对同性情侣正在吻别,Zach的目光扫过背对着他的那名年轻男性的大衣和短发,然后礼貌地移向其他方向。

Chris说他在车站落下了某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一分钟后,那名年轻男子滑出男朋友的怀抱,轻巧地跃上列车,他的男友随之离开。Zach走向长椅,在靠近扶手的地方发现了一本倒扣着的书。他把它翻过来,设计简洁的封面上只有一行烫金的花体字——

《尤利西斯》。

Zach呼吸一窒。《尤利西斯》!这是Chris最爱的书,他在信里提到过!Chris——上帝啊,Zach抬头望向正在缓缓开动的列车,极度的惊喜和极度的懊恼在胸腔中交杂着。难以相信,他刚刚竟然和Chris擦肩而过!他抓起那本书,紧追在列车后面,希望能把它还给Chris,但逐渐加速的列车很快便将他甩在了后面。

“Chris……”Zach望着列车远去的方向,刚刚有一瞬间,他确信自己看清了Chris的样子——利落的短发,蓝得惊人的眼睛,微微抿起的粉色嘴唇,靠在车窗边,疑惑地看向追赶列车的自己。

在此之前,Chris在Zach心中只是一个由无数字句堆砌起来的影子,美好但却模糊。而现在,他已经有了具体的形象,而且远远超过Zach的期待。更重要的是,Zach知道Chris可以接受男人。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Zach心中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Chris,我找到了你的书。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它交给你。相信我,我知道它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们已经见过对方了,至少我见到了你。你从没告诉我你是如此好看。”

“也许你见到的是别人?我皮肤不太好。”

“棕色短发,浓眉,泳池深处一样的蓝眼睛……”

“好了好了,你看到的是我。但我还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为什么我们不约个未来的时间聚聚呢?你可以让我知道你所有的想法。”

 

Chris的时间线

他和Zach两年前就见过面了——Chris惊诧于这一事实,尽管理论上这根本说不通。Zach是收到自己的信后才去河滨车站的,如果Chris没有给他写信,Zach根本不会去河滨车站找那本书,也就不会见到Chris。所以信是因,见面是果。可在他的时间线上,见面是两年前的事情,写信却是几天前才发生的。倒错的时间让他糊涂不已。

Chris决定放弃纠结这一问题,他和Zach的相识本来就是不科学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对方的好友。

“这算是个约会吗?”Chris坐在医院休息区的圆桌旁,手中捏着Zach上一封来信。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Zach的信中似乎表现出了一种倾向——Zach应该是可以接受男人的。至少,Chris从不知道哪个直男会夸另一个男人好看。“泳池深处一样的蓝眼睛”,连那些迷恋Chris的姑娘们都没有用过这种句子来形容他的眼睛。试试总没有错,Chris给自己打气,在纸上继续写道:“那你在2006年8月10日给我打电话吧,”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晚上9点05分。”

他刚写完最后一个单词,搁在手边的手机突然滴滴滴响起来。Chris迟疑地摸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会是Zach吗?他真的等了两年才给Chris打这个电话?

Chris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接听键。

“你好?”

“Chris。”一个有点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是我。”

“我是Morgan。”

不是他。Chris悬着的心突然放下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和沮丧。

Morgan是Chris的前任,是他还在医学院念书时认识的,比他大三岁,在一家知名跨国企业的财务部门工作。那时候Chris刚向家里宣布出柜,还在为母亲的不认同而烦恼着,Morgan的出现安抚了他内心的痛苦和焦灼。Morgan是个还算不错的伴侣,精明能干,对Chris体贴关照,Chris也一直以为他们会一起走下去,直到两年前他主动向Morgan提出分手。

Morgan说他这次是来芝加哥开会的,工作之余突然想起Chris也在这座城市工作,于是打电话约他出来走走。

“你吃过晚饭了吗?”

“嗯,没有,不过……”Chris本来打算今晚留在医院研究病例,不久前才刚喝过一杯咖啡,现在倒不觉得有多饿。

“我也没吃,而且我都要饿死了。”Morgan苦兮兮地说,“我被那个无聊的会议折磨了一整天。要不我们一起吃点什么吧?”

“行啊。”Chris点点头。Morgan半拥着他向前走去,然后在一家餐厅面前停下来。

“这家看起来不错。”

Chris抬起头,餐厅门口上方有几个发光的花体字母。“II Mare,”他读道,然后摇摇头,“不,这家不行。”

“没事,来吧。”Morgan看出了Chris的犹豫,但他以为Chris是在担心自己的衣着。Morgan身上穿着全套西装,而Chris却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

“不,我不是……好吧。”他没有坚持,反正Morgan进去后就知道了。

II Mare是镇上最好的一家餐厅,装潢精美,服务周到,食物的味道更是没的说,一般来这里用餐都要提前定位子。Chris和Morgan走向服务台,负责接待的是一位烫着复古大波浪卷的中年女士。

“我们想要张两人桌。”Morgan说。

那位女士点了点头:“请问您的名字是?”

“哦……我们没有预约。”

“不好意思,先生,但我们10月前的位子都被订满了。”女士一脸遗憾地告诉他们。

从餐厅出来后,Morgan显得有些不高兴。

“别放在心上,”Chris安慰他说,“这是镇上最好的餐厅,没人能轻易从这里订到位子。”

他们倚在栏杆上,看着路边的广场上玩轮滑的孩子们。

“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

Morgan转过身来,面对着Chris,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该这样的。”

“啊哈。”Chris了然地点点头,他太了解Morgan了,“根本没什么会议对不对?Morgan,你知道,你不需要什么理由也能来看我的。”Chris可不是那种分手后就彻底把对方拉入黑名单的人,Morgan也许不适合他,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我觉得我们可以不时出来喝杯咖啡,或者吃个饭,或者做点其他什么的……”

“其他什么?”

“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有点急进……”

“只是‘有点’吗?”Chris打断他,“你总是这样,才走了一步,你就想着十步以后的事了。我们当时约会才差不多一周,你就计划好了我们的退休生活。我实习的时候,你就买好了房子,想让我搬去你那里。等我过去的时候,你差不多邀请了全镇的人去参加我们的派对。”Chris喜欢顺其自然,想要慢慢来,但Morgan的急进总是让他很紧张,这也是他后来选择跟Morgan分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还记得你当时跟他们中一个人特别要好。”Morgan酸溜溜地指出。

“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Morgan撇了撇嘴,“那个男人。”

“什么男人?”

“那个跟你打得火热的男人。”

Chris知道Morgan说的是谁了,他有点不高兴地抿了抿嘴唇:“我没有跟他‘打得火热’。拜托,Morgan,我们又不是中学生。”

“那该怎么说?”

“那只是……”Chris闭了闭眼,“只是一个吻而已。只是跟某个人随便吻了一下。”他徒劳地解释,但Morgan的眼神表明他根本不信这种说辞。老实说,连Chris自己都不信。

 

Zach的时间线

Zach今天很高兴。他设计的第一栋住宅今天竣工了,房屋主人验收后表示非常满意。他打算买点啤酒什么的回来庆贺一下,临走时,他的女同事Irena突然钻进了他的车子。

“总算搞定了一个。”

“还有44栋。”

“我对你的计划不感到恐惧,我只是有点担心。”Irena笑着说。

“没关系,工人们开始认真工作了。”比起一切刚开始时已经好多了,工人们开始互相配合,效率也提高了。

“我对你挺失望。”

“什么?”

“你没注意到这个吗?”Irena抬起一条腿搭在方向盘边,往上提了提裙子,露出黑色的中筒靴和一截白皙的小腿,“还记得吗,你叫我穿的。”她冲Zach眨眨眼。

“确实。”初春时Irena曾和Zach一起去建筑工地,那时她穿着一双细高跟,在化冻的泥地里几次差点摔倒。Zach注意到后告诉她来工地最好穿靴子。“虽然不完全是我想的那种靴子。”

“你喜欢吗?”Irena期待地问。

Zach张了张嘴,说不喜欢太不礼貌了,可说喜欢也不合适。他知道Irena对自己有意思,也一直很注意不给她带来什么错误印象,但这姑娘在这方面似乎是一根筋。

“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出去,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Irena忽略了Zach的沉默,直接向他邀请道。这时一直蹲在皮卡车车厢里的Noah突然汪汪吠叫起来。

“怎么了Noah?”Zach扭头看向车厢。这时Noah已经从车厢里跳了下去,径直朝某个方向窜了出去。

“Noah!嘿,Noah!”Zach跟着追上去。Noah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丝毫不理会Zach的呼唤,只顾撒腿狂奔。它跑出建筑工地,穿过马路和大桥,然后在一个拐弯处消失不见了。

“Noah!”Zach追得气喘吁吁。过了大桥后是一片人工草坪,稀疏地种着几棵白蜡树,不远处有一栋深灰色的两层楼房,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从汽车后备箱里搬东西,Noah就停在他身边。

“嘿!”他跑过去,蹲下挠狗狗的耳朵,“你怎么了伙计?”

“这是你的狗吗?”那男人问道。Zach这才发现他手里搬着一箱啤酒。

“是啊。抱歉,它之前从没这样突然跑出来。”Zach低头看向Noah,狗狗蹲在地上一脸无辜地吐着舌头,似乎刚刚疯跑的不是它一样。

“挺可爱的。我也想给我男朋友找这样一只狗,他很喜欢狗。”

Zach站了起来:“我们之前见过吗?”他总觉得这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想没有。”男人主动向Zach伸手,“Morgan Price。”

“Zachary Quinto。”

“需要帮忙吗?”

“再好不过了。”名叫Morgan的男人感激地点点头。Zach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啤酒,跟着他向屋里走去。

“你在这边住很久了吧?”Morgan问。

“就几个月而已。我在湖边住。”

“湖边,真的吗?我一直想……”

“Zach!”

Zach回过头,看到Irena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Zach,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

如果不是手里抱着东西,Zach这会估计就要尴尬地摸鼻子了。刚才他只想着把Noah追回去,完全忘了Irena的存在。

“呃,抱歉。”他分别向Irena和Morgan介绍了对方。Morgan特意称赞了Irena的鞋子,这让后者很是得意。

“哦,你们不会以为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喝吧。”Morgan注意到Irena盯着他手里的啤酒箱,笑着说,“今晚我家要开个派对,你们也一起来玩吧。”他迈上台阶,突然想起了什么,将箱子放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Zach,这是我的名片。我一直想在湖边租一栋房子。”Morgan将名片递给Zach,“是我男朋友Chris,他不喜欢住在这里。所以我打算等他实习完后找个更好的地方。他一直很喜欢湖边那栋房子,如果你有这方面的信息……”

可Zach的心思早在听到Chris的名字时就飞走了。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他去河边车站找Chris的书时见过他,那时Morgan正在跟Chris吻别。

这是上帝的安排吗?让他再一次遇到Chris,即便是在Noah的指引下。Zach暗暗记下回头要给Noah进贡几个罐头。

“他是个医生吗?”以防万一,Zach又问了一句。

Morgan歪了歪头:“没错。”

上帝,真的是Chris。Zach决定回去给Noah进贡整条牛排。

“Zach。”Irena的声音将他从狂喜中拉回来,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哦,Morgan,很高兴认识你。”Zach又跟Morgan握了握手,转身离开,感觉满脑子都是轻盈透亮的泡泡。Chris。Chris。Chris。上帝啊!

“对了,今晚派对几点开始?”

“晚上八点。”Morgan又抱起了啤酒箱,“今天是Chris的生日。”

 

TBC

【Pinto】The Day When I Met My Omega-番外 圣诞节

配对:Zach/Chris

分级:hin纯洁的清水级

简介:Zach带Chris回匹兹堡过圣诞节。

BETA: @404 not found 

作者碎碎念:继续做一条温暖的电热毯。送给 @ET小兔子 ,虽然我知道你更喜欢【哔——】。恭喜恭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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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站在镜子前,摆弄着他的领子和拉链。

“你觉得我这样穿可以吗?”

“你看起来棒透了。”

“……Zach,你不觉得说这话时把眼睛放在我身上会更有可信度吗?”Chris走向浴室门口,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瞪着他。几秒钟后,Zach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什么?哦,抱歉,亲爱的。”他扔掉手机站起来,上前环住Chris的腰,“是我妈妈的短信,”他讨好地解释,“问我们什么时候到。”

“哦。”Chris眨眨眼,顿时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她……呃,她还有说别的吗?”

“放松点。”Zach轻轻捏了捏他的屁股,“她说她很期待见到你,还问你喜不喜欢肉桂馅饼。”

“好的。”他舒了一口气,自我鼓励地点点头,“肉桂馅饼,没问题,我能搞定这个的。”

“太夸张了,Chris。”Zach宠溺地翻了个白眼,“你只是去见我妈,又不是去见总统。”

“我不确定到底哪个让我更紧张。”Chris沮丧地瘪着嘴,“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可是你妈妈啊。要是她见到我,发现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怎么办?要是她认为我不够好……”

“她永远不会那样认为的。”Zach打断他的话。

“你可没法保证这个。”

“我就是能。”Zach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如果能交换的话,她宁愿要一个你这样的儿子。你根本不知道家里有两个alpha男孩多令人头痛,我们青春期那会儿她都想离家出走了。”

“真的?”Chris半信半疑地瞅着他。

“真的。你没见过她发现我也是个alpha时的表情,那可真是……”Zach耸耸肩膀,“我当时都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

“就算你是为了让我安心,那也太夸张了。”Chris这么说,可还是被Zach逗笑了。

“这个表情才对。”Zach伸手咯吱他,闹得Chris笑着后退,“感觉好点了?”

“也许有一点?”他泄气地靠在Zach肩膀上,“抱歉,Zach,我只是想得到你妈妈的认可。”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知道你比较多愁善感。”Zach揉揉他的后脑勺,“而且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得到她的认可。因为你就是她中意的那种乖男孩儿。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你彻底收服,然后把我这个亲生儿子撇到一边去,忘得一干二净。我猜那甚至都花不了一小时。”

“真有这么夸张?”

“没错。所以如果她把我赶出去了,你可要记得在卧室给我留一半床位。”

“好吧,我会考虑一下那种可能性的。”Chris十分配合地认真点头,“不过我不能跟你打包票,毕竟为了得到她的认可和喜爱,我更应该顺着她的意思来。”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Zach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凑过去吻了他。

 

飞机于下午四点到达匹兹堡国际机场。走出航站楼后,Zach叫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Chris诧异地问,目光在Zach和车子之间来回移动。

“不然呢?”Zach回以挑眉。

“……没什么。”Chris咕哝着钻进车子里。

“你以为你会看到什么,一辆豪华房车?”Zach好笑地问,将他们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里,然后从另一侧钻进车子。

“没错,还有个打着领结,系着铜纽扣,戴着白手套的司机。”Chris赌气地说。

Zach的笑容变得更微妙了。

“怎么了?”Chris有些气恼,感到自己被嘲笑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不都喜欢那一套吗?”

“你对有钱人真的有很深的误会。”

“是啊是啊。那就启发我吧,教授。”

“首先,我家的确有一辆豪华房车,但那基本就是摆在车库里积灰的。”Zach将地址报给司机,接着说,“我是说,平时谁会开那样一辆车上下班?车体那么长,不好拐弯,也占地方。”

“我记得你家有个司机。”

“我家就一个司机,Finn,你见过,带我去超市买虾仁的那个。他不打领结,也不戴白手套,而且,是的,他也不愿意开那辆车。”

Chris盯着前面的座位,未置可否。

“不过如果你想,我可以把那辆车开出来带你兜风。”

“不,谢了。”

“很好。”Zach点头,“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Pine学员?”

Chris抱着手臂,手指在胳膊上轻敲:“所以,你是打算告诉我,你妈妈没有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她家里没有成打的穿着维多利亚式女仆装的女仆,我也没法摇摇铃就能让人把甜点送到我卧室里去?”

Zach费了些力气才让大张的嘴巴合上。“Chris,”他笑得双肩直颤,“老天,你的小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一开始Chris还忍耐着。但是当三分钟过后,Zach还是在笑个不停的时候,Chris决定不再搭理他了。

“好啊,笑吧笑吧。”Chris赌气扭头看向窗外,“看看今晚你被赶出去后睡哪儿。”

“别这么残忍,亲爱的。”Zach急忙往Chris身边凑了凑,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抱歉,也许我早该跟你说明这个。你瞧,我家确实有几家效益还不错的公司,如果我们想住宫殿或者请女仆的话也不是做不到,不过那样的话我妈就会亲自过来踢我们俩的屁股了。她痛恨过度奢侈和浪费。”

“你对轻描淡写真的很有一套,”还效益不错的公司呢,Chris翻翻眼皮,又问,“她真的会踢你们俩的屁股?”

“倒也不会真踢……”Zach在保全alpha的尊严和逗Chris开心之间犹豫着,“不过我和Joe平时都很注意别惹到她。她会像只愤怒的火鸡一样追着啄我们,在我们耳边唠叨不停直到我们按照她的心意去做。”

“Zach,我很确定如果你妈妈知道你那么形容她的话,你绝对会被赶出去的。”Chris温和地剜了他一眼。听起来Margaret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告诉我,她很严厉吗?”

“只是有时候,而且只对我和Joe严厉,对别的孩子就不这样。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喜欢烘焙和编织,有一点点洁癖,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是脱口秀和肥皂剧,还养了一只猫。”

“她还养了一只猫?”

“是啊,她最近的心头肉,把它当王子一样供着。那畜生如今都快爬到我和Joe头上去了。”

“一只什么样的猫?”Chris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体转向Zach,明显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而Zach也乐于说点什么好让他摆脱紧张感。

“一只纯白的长毛波斯猫,脸又大又扁,吃饭的时候糊得满脸都是。然后我妈就会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表情一边叫它‘我的小乖乖’一边给它擦脸。”Zach受不了似的抖了一下,“她还给它做衣服穿。上帝啊,那只猫光掉的毛都够给我做件毛大衣了!”

“狗狗也会掉毛。”Chris认真指出,同时竭力制止自己因为想象Zach穿着白色猫毛大衣的样子笑出来。

“没错。但是我喜欢狗狗,所以我能忍受它们掉毛。”Chris若有所思的表情让Zach有种不好的预感,“Chris,你该不会……”

“我们养只猫如何?”Chris兴致勃勃地提议。

“可是……我已经有两只狗狗了。”Zach委婉地说。

“我知道。你养狗狗,我养猫,很公平。”

“恕我真没看出哪里公平来……”

“也许的确是不太公平,”Chris咬着嘴唇思索道,“毕竟你有两只狗狗,而我只要求养一只猫。”

Zach无言以对。而且拒绝Chris的蓝眼睛是十分残忍的,他几乎就要点头答应了,然而Chris却在此时噗嗤笑了出来。

“只是个玩笑,”他乐不可支地瞅着Zach,“你被我唬住了,是不是?”

Zach不想承认他确实被这点简单的小花招唬住了,天知道刚刚他已经开始盘算购买猫砂盆和猫粮了,下一秒Chris却告诉他,他只是在逗他玩。而且他发现自己的瞪视对Chris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好吧,Zach承认他其实甘之如饴,因为他喜欢Chris在他面前敞开胸怀放松大笑的样子,并且由衷地希望这样的情景越多越好。

 

“就是这儿啦。”Zach欢快地说,手指轻轻扣了扣车窗玻璃。出租车平稳地停了下来,他听见Chris在旁边尖利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Zach半是担忧半是好笑地看着他。

“一点也不。”Chris低声咕哝着,听上去有点烦躁。Zach摇摇头,递给司机一张纸钞。“不用找了,谢谢。”

Margaret的房子是一栋砖红色的两层建筑,看起来像任何一个中产阶级所能拥有的房子一样普通。门前有一条短短的过道,两侧是草地和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因为圣诞的原因,门廊下挂起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一个用冬青枝、缎带和亮晶晶的小球编织成的圣诞花环挂在前门上。

“准备好了?”他们并排站在门廊下,Zach用眼角瞄了Chris一眼,后者还在尝试深呼吸放松。

“也许……不,再给我一分钟……”

Zach一秒也没有多等就按下了门铃。Chris丢给他一记怒视,却只得到了一个无辜至极的眼神。而接下来他就没工夫生气了,因为门从里面打开了,Margaret冲出来拥抱了Zach。

“好啊,臭小子!我还以为我今晚必须一个人吃晚饭了!”她佯怒地抱怨着,在儿子两边脸颊上各自亲了一下。

“妈——”Zach翻了翻眼睛,提醒Margaret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容我介绍,他就是……”

“你一定就是Chris了。”Margaret打断儿子的话,含着笑意打量着Chris,Chris也打量着她。她是个个子高挑、身材瘦削的女人,深邃的眼窝里嵌着一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身上穿着一件深红的格子连衣裙,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看起来精明又能干。

“呃……”Chris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面试时站在那些老教授面前的新丁,紧张得喉咙发干,“晚上好,女士。”

“Margaret。”她轻声纠正道,然后上来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拥抱。“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Zach跟我提起过你多少次,他几乎每一通电话里都会说到你,像个刚进青春期的小伙子。我都好奇死了。”

Chris不可抑制地脸红起来,用眼角偷瞄了Zach一眼,后者看上去正因母亲的话感到极不自在。

“那是因为你在每通电话里都执着地问起Chris的情况,自从Joe多管闲事地告诉你之后。”他辩解道。

“瞧啊,我让他不好意思了。”Margaret冲Chris俏皮地眨眨眼,用他们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她友好亲昵的态度让Chris不再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他试着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得到了Margaret更明亮和蔼的笑容。

“好了,年轻人,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这儿还真够冷的。”Margaret推着两人的背进屋。Chris还是太过紧张了,进门时被门口的垫子绊得趔趄了一下,尴尬地涨红了脸。

“抱歉。”他几不可闻地咕哝了一句,强作镇定地走向客厅方向。Margaret和Zach在他后面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的老天,他总是这么可爱吗?”Margaret用口型问。

Zach弯起唇角代替回答。

 

Margaret的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弥漫着烤火鸡和布丁的诱人香气。Chris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正窝在沙发上打盹儿的波斯猫。

“嗨,你好呀,猫猫。”他轻声打招呼。猫咪睁开了琥珀色的大眼,安静地望着他,然后悠然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

“喜欢猫吗,Chris?你可以抱抱它,Ginger不怕生人。”Margaret随后走进来,看到Chris猫着腰的样子忍不住乐起来。

“真的?”那双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满足感,笑意在他眼角勾勒出几道笑纹。“你好,Ginger。我是Chris。”他颇为正式地向猫咪介绍了自己,慢慢坐过去,然后试着将它抱了起来。果然就像Margaret说的那样,Ginger乖巧地任他抱进怀里,在他大腿上团成一大坨白毛团子,并在他轻挠它的脑袋和耳后时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它真可爱。”Chris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会儿摸摸Ginger柔顺的长毛,一会儿翻过它的爪子揉捏粉色的肉球,并且不断发出惊奇的赞叹声。

“你瞧,人们总是很容易就喜欢上Ginger。”Margaret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一脸骄傲地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只有你是个例外。”

“嗯哼。”Zach搂着母亲的肩膀,不屑地应道,因为那只小畜生占据了Chris的全部注意力而颇为不爽,“因为我就是这么独特又高冷的alpha。”

“你只是天生和猫不对盘罢了,因为你自己就像一只狗狗,猫和狗通常都不大好相处。”

Zach因为这句评论不满地撅起嘴,Margaret无视了他。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可爱的大宝贝的?”Margaret饶有兴致地问,很显然她已经被Chris吸引了,因为她此刻看着Chris的目光就像她平时看Ginger一样。所以Chris压根不用担心Margaret不喜欢他的问题,反倒是Zach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了。

“Chris,亲爱的,该吃晚饭了。”Margaret走进客厅,“把你的外套给我,甜心,再穿着会热的。”

Chris脱下外套交给Margaret,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将Ginger轻轻抱下去。

“不等Joe一家人了吗?”

“他们今年不回来。”Margaret将他的外套挂好,又一头钻进厨房,“Joe带她们去夏威夷了,要新年之后才回来。”

“我以为你们圣诞节都是一起过的。”

“大部分是,不过偶尔他们也会去国外度个假。我不喜欢飞来飞去所以一般不参加。”Margaret解释说,“能帮我把火鸡端到餐厅吗,亲爱的?Zach这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

“当然。”Chris点点头,走进厨房。那个“一点忙也帮不上”的alpha结束了在手机上的敲敲打打,也跟着凑了过来。

“只是确认下宠物店有没有按时喂Noah和Skunk。”

“你就想着你的狗有没有吃饭,你的妈妈和男朋友却在这里挨饿。”Margaret责备地看了他一眼。Zach无奈地翻了翻眼皮。

“你就非得当着我的男朋友的面打击我吗,亲爱的老妈?”

“当然,这可是绝佳机会。”Margaret理所当然地说,“等会我们可以谈谈Zach小时候的事,我这里还留着很多照片呢。”她转向Chris的方向。

“好的。”Chris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Zach仰天长叹。

之后他就跟个失宠了的小孩一样,哀怨地瞪着Margaret热情地同Chris交谈,劝他多吃一些,还向他透露如何讨得Ginger的欢心。她拿Zach小时候的糗事作为餐桌上的谈资,这很有用,Chris逐渐放松下来了,甚至主动向Margaret讲一些大学校园里的趣事,最终谈到Zach是如何追求他的。Margaret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及形象了。Zach为自己无可挽回的alpha尊严哀痛不已,不过看到Chris因为羞赧而变红的脸颊多少抚慰了他受伤的心灵。

晚饭过后,他们聚集在客厅,边看电视边随意地聊天。Margaret对Chris非常感兴趣,她霸占着原本Zach应该在的位置,热情地同Chris交谈,Ginger慵懒地趴在Chris大腿上,享受他的抚摸。

“我早该让Zach把你带回来,”Margaret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你真是讨人喜欢,亲爱的,很难想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Chris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颈后,脸庞都快要烧起来了。他偷偷向Zach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只是懒懒地倚着沙发耸了耸肩膀。

“我说什么来着,她这就忘记我才是她的亲儿子啦。”

“你要是有Chris一半乖巧,我就能把你捧在手心供着了。”

“所以今晚这个家里还有我睡觉的地方吗?事先声明,我宁可睡大街也不会跟Ginger一起睡的。”

“那看起来你只能和Chris睡二楼的客房了。”Margaret戏谑地看着她的小儿子,“当然,这都是看在Chris的面子上。”

“还真是谢啦,老妈。”Zach嘟哝着,然后一只手从Margaret背后伸过来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臂。他握住那只手然后递给Chris一个暖意融融的笑。

因为Chris在看电视途中开始打哈欠,Margaret决定他们不必守到半夜十二点,把两人赶去楼上睡觉。

“你还好吗?”一进卧室,Chris便主动钻进Zach怀抱,脑袋埋在Zach肩膀处,一动不动。“Chris?你今天不太有精神。”

“嗯。”肩窝处传来闷闷的一声算是回答。

“你晚饭吃得也不多。不会是被我妈妈吓的吧?”

Chris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猜是太久没出门了,不太适应长途旅行。”

Zach心疼地搂紧他:“好吧,那我们最好赶快休息。你想先洗个澡吗?”

Chris应了一声,却还是趴在Zach怀里不肯动。他知道自己的胃口减弱,嗜睡都不只是长途旅行的缘故,他的发情期临近了,身体会自动调整适应。Zach当然也明白。

“你妈妈似乎很喜欢我。”过了一会儿,Chris稍稍退开一点,但还是确保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倚在Zach身上。

“似乎这个词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就像我说的,她根本不能抗拒你这类型的男孩。”

“我本来很担心。”

“你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事实证明你说的都对。”Chris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Zach,“谢谢你。”

“谢谢我?”

“为了……所有的一切。”他简单地说。但Zach全都明白。

“不客气,甜心。”Zach吻上Chris并加深这个吻,几秒种后他被轻轻推开了。

“嘿,忘了说,圣诞快乐,Zach。”

Zach压下想要叹息的欲望,将之转化为一个微笑。“你也圣诞快乐,Chris。对了,我妈妈给你准备了礼物,你想看看吗?”

“礼物?”Chris惊讶地问,他已经很累了,但他也很好奇,同时他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想到为Margaret准备些什么。“抱歉,Zach,我没有给你妈妈准备任何东西……”

“她不在乎那个。你知道,她什么都有。而且你在这里,这已经是一件很美好的礼物了。”Zach说,从床头的柜子上取来一个彩纸包装的盒子。“打开看看?”

Chris撕下闪闪发亮的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扁扁的盒子,盒子里躺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一件毛衣。”他惊喜地说,捏着衣领处将它拎起来。

“一件我妈妈亲手织的毛衣。瞧,上面有你的名字。”Zach指了指毛衣前胸上用白色毛线织出的Chris字样。“我和Joe都有这样的毛衣,我猜她一定是跟《哈利·波特》里学的。”

“这很……温暖。”Chris感觉鼻子酸酸的,他捂着嘴使劲吸了一口气,不让泪水漫出眼睛,“这太美好了,Zach。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Chris重又回到Zach怀里,双手搂着Zach的脖子与他拥吻,手里还攥着那件毛衣。Zach捧着他的脸,指尖感到温暖的湿意。Chris最终还是没控制住他的泪水,而Zach对此绝无抱怨。


END

【搬运】【Spirk】【群内联文】27.文化表演(准备阶段)

配对:Spock/Jim

分级:清水

警告:群内联文-学院三十题-27.文化表演(准备阶段)

弃权声明:不拥有他们。

警告:高中生AU。OOC严重,逗比风,写完不想再看第二眼系列。Spock出现的篇幅并不多。这真的是SK,真的是SK!亦兄亦友老骨头~



“快告诉我这只是我在做梦。”

Jim戳了戳坐在他旁边的McCoy。讲台上的Pike宣布完那个堪称惊悚的消息后教室里就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像他一样讶异的不在少数。

McCoy从善如流地在Jim胳膊上掐了一把。他差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Bones!”他怒瞪着McCoy发出低吼。

“疼吗?那正好说明你不是在做梦。”McCoy甜蜜地假笑着说。Jim发誓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恶意。

“操你的。”他对好友比出中指。

“敬谢不敏,Jim。还有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兴趣,毕竟我又没长着可爱的尖耳朵还留了那么可笑的发型。”

“哦,闭嘴行吗!”Jim因为McCoy的打趣涨红了脸,并小心地瞄了瞄斜后方。McCoy口中那个长着可爱的尖耳朵和留着可笑发型的瓦肯留学生正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一切声音似乎都无法打扰他专心致志地看书。不过在McCoy对他的外貌特征进行评价时他还是有所动作,那意味着他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波澜不惊的视线从McCoy身上扫过,然后对上了Jim的。

操,他看到我在看他了。Jim立刻回过头来,动作太猛差点扭到脖子。

他暗恋那个古怪的瓦肯留学生很久了。那个叫Spock的外星学生是他见过的最聪明最迷人的存在之一。他完全不像同年龄的人类男生那样精力过剩到惹人厌烦,总是安安静静的,维持着冷冰冰的礼貌,一言一行无不遵循逻辑和理智,比起生物似乎更像一个精巧的高智能机器人。

Jim原本十分看不上Spock,总觉得Spock只是故作高深,那副样子也是装出来吓唬人的。他以前见过不少这样的人,看起来精明又高冷,实际上却是个草包。他以为Spock跟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所以第一学期的时候,他铆着劲儿找Spock的麻烦。瓦肯人注重隐私,不喜欢与他人进行身体接触,但Jim经常故意忽视这点去拍Spock的肩膀,或者在走路时假装不经意撞他一下。他私下里称呼Spock为尖耳朵的混蛋,甚至当着Spock的面也敢笑嘻嘻地叫他“小尖”。他还跑去破坏过Spock和Uhura的约会。老实说他可没觉得Spock喜欢Uhura。首先,他不觉得Spock会喜欢上任何人,而且Spock对他破坏自己的约会从不发脾气,最多是默默地看着Jim,目光不痛不痒的。还不如Uhura,她瞪着Jim的样子似乎只凭目光就能把他撕碎了。

有几次Jim发誓Spock已经被他惹毛了。他能看出瓦肯男生眼中乌云一样积累的怒气,还有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他等着看Spock愤怒失控的样子,等着看他那张完美的扑克脸出现裂缝,甚至做好了被Spock一拳打裂下巴的准备,只要Spock失去控制就是他赢了。但可惜的是每次都是Spock的自制力占据上风。Jim眼见着他的眼睛因为阴云一样盘旋的怒气而变得更加深邃,他突起的颧骨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迷人的绿晕,最终一切又在他的压制下归于平静。在感到可惜的同时他还察觉到裤子里的小兄弟对此起了反应。然后他知道,操,他好像是完了。

讲台上的Pike还在滔滔不绝地宣传着这次的活动。学院要为旧金山某个孤儿院的孩子们举行一场慈善演出,他们分到的节目是表演一个童话短剧,还是老掉牙的《白雪公主》。

Jim真心觉得这个主意蠢透了,而且这么想的绝对不止他一个,看看教室里学生们的反应吧。每个人都是一脸“你来真的吗”的表情。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十七岁,可不是七岁!要一群高中生穿着廉价可笑的戏服在舞台上扮演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难以想象!更恐怖的是你的角色甚至不是个人类,可能只是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Jim小时候就参加过这种表演,穿上特制的衣服扮演一棵小树,手和脸都要涂成绿色,大部分时间都像傻瓜一样站在舞台后方,等主角感叹今天风真大的时候跟着摇动身体和手臂。傻透了。说真的,为什么现在的孩子们不玩点高难度的东西呢?Jim像他们这么大时最感兴趣的已经不是童话和玩具而是难度更高的数学题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不是Jim需要关心的内容。他才不会报名参加这个呢,除非扮演白雪公主的人是Uhura,那他说不定会愿意饰演一下王子,因为Uhura讨厌他而他享受惹恼Uhura。

“嘿,Bones,你说,Spock会参加这种表演吗?”Jim小声问。

McCoy立刻用一种“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踢坏了脑子”的眼神看向他,“你在开玩笑?假如你是在开玩笑,那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惊悚的笑话了。你指望那个绿血妖精去演童话?小孩子们会被他吓哭的。”

“你说得对。”Jim点点头,实在很难想象Spock穿着欧洲古典服装面无表情演戏的样子。而且假如Spock要参演的话会演谁呢?“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上最英俊的瓦肯人?”Jim因为想象中的画面而吃吃地笑起来。

“操,告诉我你没有在想什么令我恶心的东西吧?”McCoy嫌弃地皱着眉。

“哦,只是觉得Spock会演童话剧这件事很好笑。你说得对,这个玩笑太惊悚了。”Jim说,压下了心里关于谁是世上最英俊的瓦肯人的回答。(“当然是Spock!”他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喊道。)

然而他心里又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假如Spock扮演王子的话,他倒不介意去演白雪公主。因为这样他就能得到Spock的一个吻。很丢脸的是,他甚至有点渴望这个。哦天啊,他那么喜欢Spock,而Spock几乎都不搭理他。

Jim意识到自己彻底被Spock俘获是在上学期的期末,学院组织了一次全院的辩论比赛。所有的一年级新生中只有Jim和Spock两人过关斩将坚持到最后,和高年级的学生一起组队参加决赛。他们被分在两个辩论队中。那次辩论比赛实在是精彩绝伦,甚至上了旧金山当地的电视台。其中最出色的便是Jim和Spock。Jim擅长从各种新奇的视角看待问题,所以他的论点总是最新颖的,Spock的论点虽然略逊一筹,但他的论证过程却是逻辑缜密,严丝合缝,几乎让人挑不出反驳的点来。

那一次最后的赢家是Spock的队伍。Jim输了比赛,肉麻一点地说,也输了自己的心,完全被辩论赛上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Spock迷住了。McCoy说他在台下看比赛时一直很担心Jim会对着Spock流口水。然而这能怪他吗?去哪里找一个像Spock这样,不管是外表还是头脑都是如此出色(他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嘲笑过Spock的耳朵和发型的事了),性格也怪得迷人的存在呢?

Jim有心对Spock示好,奈何上学期作死太多,几乎全学院都知道他和Spock之间的嫌隙,骤然转变态度让他有些拉不下面子来。而且Spock对他又那么冷淡——从前他还会被Jim惹怒,现在不管Jim怎么作死他都不会生气了。Jim猜他在Spock眼里大概像只猴子一样可笑。

Jim又回头去看Spock。瓦肯男生比他高那么几厘米,所以座位也靠后一点。他以为Spock又在看书,但他回头后却发现Spock在看他,眼神专注得仿佛Jim也是一本书似的。

哦,他的眼睛真好看。Jim难以自控地脸红起来,记起之前为了惹怒Spock常常故意踏进他的私人领域内,瓦肯男生会略显嫌恶地皱一下眉然后拿那双好看的焦糖色眼睛瞪着他。如果Jim做得更过分一点,惹得Spock更加生气,那双暖色调的眼睛会转成令人印象深刻的深暗的颜色。

可现在Spock几乎都不搭理Jim。尤其是在Jim意识到自己喜欢上Spock而不再故意惹怒他之后。他们之间似乎变得友好了,气氛不再像过去那样剑拔弩张。不过这也代表Spock在Jim身上投入的注意力也减少了。

“你说我直接过去问他‘嗨,想跟我去喝杯咖啡吗’,他会答应吗?”Jim终于舍得扭过头来,苦着脸问McCoy。他的同桌兼好友像是抽筋一样地对他狂眨眼睛。

“什么?”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教室里安静了下来。Pike在讲桌后一脸趣味地看着他。

“Kirik。”他点名道。Jim不情愿地站起来。

“解释一下你刚刚在做什么?”

“呃,在听你发言,sir。”

Pike怀疑地挑高了眉毛:“好吧。那么说说看,你认为刚才那个提议怎么样?”

提议?好吧,Jim承认刚刚他只顾着看Spock,Pike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他猜肯定跟那场傻透了的童话剧有关,Pike似乎很喜欢这次的活动,所以顺着他说应该没错。

“我认为它很棒。”

然后他被教室里突然爆出的哄闹声吓了一跳。Pike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你认为它很棒?”

“呃……是的。”Jim有些不确定,他偷瞄着McCoy,希望好友能给他提供一点信息,但McCoy只是没用地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抖动着,根本指望不上。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请坐下Kirk。”Pike示意道,又环视了一边教室,“我想Kirk同学已经为你们做出了表率,希望你们像他一样积极参加。想报名的同学明天放学前来找我,告诉我你们想扮演的角色。重复和空缺的角色将由抽签决定。”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Jim刚一坐下就踹了踹McCoy的凳子。McCoy从桌子上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他熟悉的“真他妈遗憾但我最好的朋友的确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表情。

“恭喜你,Jimmy,你获得了一次出演白雪公主的机会。”

“狗屎!”Jim一脚踹开路上的小石子。放学时分路上还有不少学生,他的举动引来了他们的注目。“Pike这是在坑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当时在问我什么!”Pike的确在讲童话剧的事情,他正在鼓励学生们主动报名参加这次公益活动。但是讲到一半时他发现了走神的Jim,半开玩笑地问他能否出演白雪公主。搞不清状况的Jim居然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了。

“你大可以告诉他你不想演。”McCoy耸了耸肩膀,“虽然我觉得他一定会拒绝。毕竟好不容易逮着你。”

“他已经拒绝过了。”Jim垮着脸,“还说我很适合这个角色。我当时真想揍他。”

“不,你不能,Jimmy。殴打老师会被开除的。”

“多么棒,我有预感我很快就会成为全校的笑话了。”

“才不是呢。早在你像个愚蠢的八岁小男生一样去挑衅Spock的时候你已经是个笑话了。”

“我恨你,Bones。”

“多谢厚爱。”

“我觉得我在Spock眼中的形象再也救不回来了。”Jim沮丧地说。

“你在他眼中形象大概就是个小丑。”McCoy讽刺地说,但看到Jim的神情又有些不忍。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就那么在乎那个绿血妖怪?”

“你不懂,伙计。”

“是啦,我不懂。我对跟我一样长着老二的生物可不感兴趣。”

“没错。否则我们就会在一起了。”Jim顿了顿,“嘿,你说Spock的老二跟我们的一样吗?”

“你真的恶心到我了,知道吗?”McCoy惊恐地后退,惹得Jim哈哈大笑起来。

“好吧。对于这种事,我只能说,祝你好运。那个Spock可不会突然之间成为情圣,连Uhura那么辣的姑娘都败下阵来了。”他又拍了拍Jim的手臂,“没准你真的需要点魔法帮助你,比如灰姑娘的水晶鞋什么的。”

“还得有个神仙教母呢。”

“还有一辆豪华的南瓜马车。”

“操,快别说了,真蠢。”

“很蠢,但是很美好。所以它才是童话。”

“相信我,Bones,等你抽到白雪公主的后妈这种角色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淡定了。”Jim恶毒地说。McCoy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这么重要的角色还是留给他人把,我更适合演白雪公主的保姆。好啦,我得走了。”他挥了挥手,“明天见,Princess。”

“滚蛋!”

McCoy出了校门走向和他相反的方向。Jim不想那么早回家,他不喜欢Frank,Frank也不喜欢他。至少在有个恶毒的继父/继母这方面他和白雪公主还是挺有共同话题的。

“James Kirk。”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闲晃荡想着要不要去游戏厅打电玩的时候,有个声音喊住了他。Jim扭过头去然后呆住了。天啊,是Spock。

“呃,嗨。”他傻兮兮地举起一只手跟Spock挥了挥。瓦肯男生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在他身边站定。

操操操他站得太近了Jim都能闻到Spock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也许是夕阳带来的错觉,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温暖一些。

“有什么……咳,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答应了Pike要出演白雪公主。”Spock陈述。

Jim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许更明智一些的选择是转身就跑,Spock没准是特地来嘲笑他的。但是他不舍得放弃跟Spock说话的机会:“是啊。但这是个阴谋,我被Pike坑了。我才不会主动要求去演这种傻兮兮的剧目呢。”

“傻兮兮?”Spock重复着他的用词。

“当然。你知道的,白雪公主嘛。”

“我并不知道。我从未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

Jim睁大了眼睛:“你没听过白雪公主这个故事?”

“瓦肯儿童从小学习科学知识。我们的文化中没有童话这种体裁。”

“哦,那还真是……挺遗憾的。”Jim在Spock的注视下有点不自在,但这是个跟Spock主动示好的好机会。而且还没有人看见。“我可以讲给你听听,要是你感兴趣的话。”

“当然,我会非常感谢。”

Jim就粗略讲了讲白雪公主的故事。感谢他小时候的确看过这个而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虽然因为紧张而有点磕磕巴巴,不过故事情节还是完整的。

“不合逻辑。”Spock听完后评价道,“为什么王子的亲吻会令白雪公主吐出那口毒苹果?且在毒素扩散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还维持着白皙红润的肤色。”

“当然不合逻辑,这就是童话嘛,童话就是这么蠢兮兮地胡扯。”

Spock居然不赞同地挑了挑眉:“是不合逻辑,然而我并不认为童话愚蠢。它教人们向往美和善,虽然在表现手法上很夸张,但仍有一定教育意义。”

“你这么想当然没错,但是……”Jim还是感觉尴尬,“我不认为我能把这种美和善表现出来。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是个男生!”

“你的外貌特征的确与你描述的白雪公主的长相差别很大。”Spock认真地说,眼神突然忽闪了一下,“然而,我认为你的长相在审美上也十分令人愉悦。“

Jim吃惊地张大嘴巴。上帝保佑他的小心脏,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先是莫名其妙地答应了要扮演白雪公主,接着一直不搭理他的Spock突然主动跑来跟他说话了,而且那听起来像是一句赞美。

“你……你不可能是那个意思对吧?我是说,我在你眼中的印象肯定糟糕透了。你知道,我过去做的那些事,真的……很蠢。”他鼓起勇气承认道。

“你的行为方式很有趣。”Spock评判道,“你是第一个乐此不疲地接近我并试图挑起我反应的人类。”

“好吧,我很抱歉。”他觉得那句话就跟“你真是个蠢货”没什么两样了。

“道歉是不必要的。”Spock笔直地站着,Jim则因为紧张频繁地将身体重心从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你并没有使我行为失控,尽管多数时候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容易引起我的情绪反应。”

这解释没有让Jim好受多少,因为他把它理解为“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容易惹我生气”。他难过地叹了口气,本来能跟Spock说话让他感到很开心,他甚至燃起了一点希望,也许可以借这个机会跟Spock冰释前嫌,赢得他的好感。但是这点小小的希望被Jim暗暗地掐灭在了心里。

“如果你来跟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我意识到我是个多么糟糕和愚蠢的家伙,那你的确做到了。我就是个烂人,你满意了吧,我保证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当然,鉴于我们是同一个班的,这可能有点难度,除非你想换班,否则就只能忍耐了。”他连珠炮似地说完这一串话,心像被浸入了酸液一样难受,连去游戏厅打电玩的心情都没了。操,可没人跟他说过被喜欢的人讨厌了是这么痛。

“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Spock试图解释,但Jim不想听到这些,他选择离开,不听,不看,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Jim.”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搭上Jim的手腕,力气很大,他被拉得趔趄了一下,站稳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盯着扣在他手腕上的苍白的手指,Spock掌心的热度似乎能从他的手腕一直烙烫到他的心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Spock发生身体接触,却是Spock第一次主动这么做。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他能感受到Spock身上散发的热度,暖烘烘的。焦糖色的眼睛专注地锁紧他,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

“你感到紧张。”Spock陈述道,目光从他们相接触的皮肤向上看进Jim的眼睛里。Jim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的心跳实在太剧烈了,像擂鼓一样,他怀疑Spock都能听到。

“我没有。”他板起脸来否认。

“我能感受到。瓦肯人是接触型心灵感应能力者。”

“啥?”Jim皱着眉问。

“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情绪。除了紧张,还有期待,兴奋,喜悦,和恋慕。”Spock每说一个字,Jim的脸色就变红一分,他试图甩开Spock的钳制,但瓦肯人的力气让他无从反抗。他发誓如果Spock敢嘲笑他,他一定狠狠踹他的裆部。

然而Spock接下来的话足以让他在震惊中化作一尊雕塑。

“并且,我也一样。”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骗人。”

“瓦肯人从不说谎。”

“不,你不可能……一定是我理解错了。”Jim难以置信地摇头,“我以为你很讨厌我,你甚至不愿意搭理我。”

“而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频繁尝试挑动我的怒气让我以为你很厌恶我。在学校的许多活动中你也多次针对我。”

“我不是……好吧,只有最开始,我觉得你是个臭屁又做作的小子。”他看到Spock歪了歪头,急忙解释道,“当然事实证明那个最初印象是不准确的。等我发现你其实……很迷人之后,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虽然它们的确很蠢。”

“你认为我很迷人?”Spock问。

Jim顿时很想抽自己一嘴巴。但是看到Spock眼中散发出来的愉悦神采他又不后悔那么说了。

“是……是啊。”他结结巴巴地说,“很古怪,很……另类。但是也很迷人。”

“谢谢你,Jim。”Spock松开了Jim的手腕,突然有些歉意地问,“你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吗?”

“你不觉得现在问有点太晚了吗?”Jim试图表现得严肃一些,但他问完这句就忍不住笑起来了。“答案是不介意。上帝啊,这一切真是出乎意料。“他耸了耸肩膀,露出一个真心的,轻松的笑容来,“我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发展。你是专程来找我说这个的吗?”

Spock点点头。

“为什么?我不太明白,截止到今天放学之前你还对我冷冰冰的呢。”

“就如我前面所说,虽然我被你吸引,但我误以为你十分讨厌我而不敢接近你。”Spock说,难得流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他脸上浅浅的绿晕让Jim看得入了迷。“直到今天下午,你在课上足足花了四分之一的时间来看我。”

“你居然还计时了。”Jim无力地呻吟。

“我听到了一部分你和Leonard McCoy的对话,并推测你想约去喝咖啡的那个人是我。”

“你听到了?”

“在地球大气环境中我的听力比人类更加敏锐。”

“好吧。好吧。”Jim投降道,尴尬到一定程度后反而不那么拘谨了,“那么你的答案呢?”他鼓起勇气问。

“我的答案是,”Spock顿了顿,“我很愿意与你享受一段校外时光。”

Jim想欢呼,想跳得高高的,想飞奔去告诉McCoy这个消息。但是Spock还站在他面前呢。他花费了几乎所有的自制力才不至于表现得像只猴子,只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嘴角的傻笑。

“那可真是,太棒了。操,我夜里做梦都会笑出来的。”

“我也为此感到高兴,Jim。我假定你能推荐一家合适的咖啡店?你可以给我讲更多的地球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可不是我的专长,不过我确信我还记着几个,都很经典。”Jim有些腼腆地笑着,扯了扯书包背带,“那么,我们走?”

“当然。”

Spock跟上他的脚步向他喜欢的那家咖啡店走去。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Pike宣布Spock主动报名出演王子的消息震惊了全班。

McCoy倒霉地(抑或幸运地?当然这得看对谁来说了。)抽到了白雪公主的后妈的角色。Jim和他互相嘲笑了一个学年。

你问他们的演出结果?当然很成功啦,毕竟孩子们都喜欢单纯美好的故事。以及,主演王子和公主的两个人最后也像童话结局一样幸福地在一起了。

END


【pinto】野餐(甜饼一发完)

配对:Zach/Chris

分级:G

弃权:不拥有他们。

说明:根据pinto野餐的图片想到的一篇文。标题是野餐其实有一半跟野餐都没啥关系。甜饼子,祝食用愉快~


正文:

对Zach和Chris来说,不拍戏的日子让人有点又爱又恨。好事儿是他们不用为了一个镜头跟JJ纠缠到大半夜,那段时间粉底液和遮瑕膏都拯救不了他们的黑眼圈。Zach不需要再剃眉毛和戴假耳朵(老实说,Chris还是挺喜欢Spock的扮相的,那有种古怪的性感,他可知道为什么那些女生总是写Spock和Kirk的爱情故事了)。他们可以赖床到中午——尽管多数时候Zach还是会早起,为了给Chris做早饭和遛狗——然后他们可以肆意消磨剩下的时间,分享一本书,一首歌,一个蹩脚的笑话,或者乔装一下去附近的超市购物。考虑到他们的电影作品和同性婚姻带来的曝光率,这一日常活动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样的生活是轻松惬意的,但Chris仍然感到有些遗憾。尽管在许多人眼中,Chris是个不怎么热衷于交际的人,这意思是说他不用Twitter,Ins,或者Facebook这类社交软件和网站。而实际上Chris只是不喜欢这种把生活中的每件小事都公之于众的方式,对他来说,即使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很私人的,他更愿意跟自己亲近的人分享,而不是把它们贴在互联网上让每个人都来评头论足一番。

Chris想念拍戏时的生活,有些辛苦但是每天都很充实。他想念他的朋友们,想念大家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在片场比赛一样地搞怪吐槽。现在他的朋友们有些正像他一样清闲在家,而他们之间隔着半个地球,有些正忙着筹备新的作品,忙得没时间来跟他喝一杯。

演戏让他的人生改变了许多。他倒不是抱怨,毕竟他还是很享受表演的,也享受在拍戏过程中收获的一切,包括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和坐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这当然是所有收获中最美好的那一部分)。但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想,如果早知道成名以后将要面对这一切,当初他是否还有勇气踏进好莱坞。

“Chris,停止折磨我们的遥控器。Skunk没有把它咬坏,你倒要把它按坏了。”

在他又一次把所有频道都换了一遍后Zach忍不住出声劝阻。他们不久前才享用了晚餐,此刻正坐在沙发上,Chris想看电视,Zach则在翻看一本铜版纸印刷的摄影集。是Joe的新书。

这本来也会是一个安闲美好的夜晚,如果没有Chris持续不断地散发着低气压并疯狂换台的话。就连趴在他们脚边的Noah和Skunk都察觉到了不对,Noah友好地拱了拱Chris的腿,得到了在耳后短暂的抓挠,但这没起多大作用。

“好吧。”Zach无奈地合上摄影集,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好吧,Chris,好吧。我们来谈谈。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真的?可你看起来像只正在赌气的小狗。”

“小狗才不会赌气。”

“他们会的,至少Skunk就会,如果你不喂他最喜欢吃的那种狗粮的话。但这不是我们的重点,亲爱的,告诉我,你怎么了?”

“唔……”Chris攥着遥控器犹豫着。

“跟我说说,拜托。”Zach往他那边凑了凑,让两个人的手肘挨蹭在一起。

“我有一个想法……”

“嗯哼。”

“可能有点蠢……”

“Come on,我又不会笑话你。”Zach坚持道,并用上了狗狗眼,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做出这种眼神简直百试不爽。

“好吧。”Chris耸了耸肩膀,“我有时候会想,假如我们不是演员而是普通人……”

“然后?”Zach鼓励地看着他。Chris吸了口气接着说,“那么我们就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了。”

Chris在Zach可疑地扬起眉毛时嘟起了嘴:“你说过不会笑话我的,Zach。”

“瓦肯人不笑话别人,舰长。”Zach突然切换成Spock的语调说,这让Chris不由地微笑起来。但在下一句时Zach又变回了他自己,“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的?你看了什么报道吗?”

“我猜只是因为我太无聊了。”Chris松开遥控器放在桌上,Skunk立刻扒拉下来用爪子按住它。“也许是我还没适应这样……成为一个名人。”在星际迷航的新电影上映之前,Chris虽然也有几部作品,但都是作为配角出现,始终都是不温不火。而在扮演了Kirk舰长后,他的名气就像超新星爆炸一样,突然之间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能认得出他来,向他索要签名,合影,狗仔队们则挖空心思地想打听他的私人生活。

“这想法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我喜欢演戏,我想要人们记住我,但我也想要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是像个展览品一样。”

“那确实有点不切实际,不过我完全理解。”Zach说,把摄影集从他的大腿上移下去,又往Chris身边靠了靠,直到他能用胳膊圈住Chris。“我们是演员,但什么戏都有剧终的时候。我们可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舞台上让他们看。我们理应有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你也这么想?”

“当然。这种想法很正常,Chris。”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某种商品。尤其是当我脸都僵了还不得不笑着迎向那些摄像机和麦克风的时候。”他向Zach坦诚道,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总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对我来说这些想法很可爱。”Zach笑着说,“而且与其说商品,不如说商人更准确些,宝贝。只不过我们出售的不是某种实质的货物,而是我们的脸,身材,还有演技。顺便说,你的脸一定特别值钱,我很庆幸它现在已经属于我了。”他凑上去亲了亲Chris的脸颊。

“只有脸属于你吗?”

“其他部分也是。”

Chris咯咯笑起来。

“谢谢你,Zach。”

“为了什么?”

“你总能让我觉得好受些。”

“这没什么。”Zach握住Chris的左手,两枚指环在他们的手指上闪着光。他微笑着迎向Chris温暖的蓝眼睛,“还记得我们的结婚誓言吗,我们是一体的,Chris,我们会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他停顿了一会儿,让温情缱绻的氛围漫过两人,“老实说,总这样闷在家里确实很无聊。你想出去旅行么?天气暖和起来了,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出去走走,去远一点的地方。要是你不愿意出远门,我们就在近处逛逛。我知道这时候有些人会去公园野餐,要是你喜欢我们也可以去。”

“野餐?”

“是的。”

“去公园。”

“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Hmmm……”Chris又嘟起了嘴唇,每次他做这个动作Zach都很想吻上去。“我不确定那是个好主意,如果被一群人围着要签名或者合影的话我会失去胃口的。”

“你想得太夸张了,甜心。我们又不会在野餐布前面竖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嘿,快来看,这里是Zach和Chris!’我们会尽量保持低调,换身衣服,戴个帽子或者墨镜,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

“最好不会。”

“肯定不会。”

“好吧。”Chris说,在Zach又贴过来时突然弯腰从Skunk爪下夺回遥控器,“我要接着看电视了。”

“没门儿,Chris。”索吻失败的Zach怪叫一声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Chris第二天遛狗回来时发现Zach正在厨房忙活着。

他们早就吃过了早饭,说是准备午饭又有点太早了,所以Chris不太不明白Zach到底在做什么,他松开Noah和Skunk的绳子,狗狗们闻到食物的味道先他一步冲向厨房。

“Zach。”Chris跟在狗狗后面走过去,吃惊地看到半个料理台上都摆满了盘子和各种食材。

“我们今天有客人吗?”

“什么?不。”Zach暂停了一下手上的活,举起套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双手示意他现在无法拥抱Chris。Chris乖巧地凑过去给他亲了一下。“你忘记我昨天跟你说要去野餐的事情了?我正在准备我们野餐时的食物。”

“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的。”Chris摸了摸鼻子,“而且我现在心情也没那么糟了。”

“Zachary Quinto可不会‘随便说说’,亲爱的。”

“我不想麻烦你费心准备这些……”

“Chris。”Zach面容严肃地打断他,“如果不是我现在正在忙着,我一定要过去踢你的小屁股。”他顿了顿,Chris因为他的话陷入了呆滞,“或者狠狠吻你。”

“Zach……”

“这一点都不麻烦,小傻瓜。我很享受为你做些事情,这让我感到开心,尤其是当你因为我为你做的事而笑起来的时候,我会更开心。”Zach温柔地笑着,看着Chris眼中的疑惑逐渐转变成幸福的笑意,“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过来帮帮我吧。如果我们想在公园的草地上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吃午饭,我们就得加快速度,光靠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没问题。”Chris去水龙头边洗了洗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我做了些三明治,你得帮我把它们用纸包起来,然后放进篮子里。我要再去做两个蛋奶布丁。”Zach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和两个鸡蛋,又问,”我们还有些香肠卷,你想带点去野餐吗?“

“Zach,我们只是去公园野餐,不是要准备圣诞夜的大餐。”Chris失笑。

“那也不代表我们只能在那里啃两个冷掉的三明治。我希望和你一起做的每件事都是完美的。”

“你对每件事的要求都这么高吗?”Chris笑着看他。

“当然,我可是Zachary Quinto,一个吹毛求疵的基佬。”Zach熟练地将鸡蛋和牛奶打成糊状,然后用小筛子反复筛了几次,确保蛋奶液顺滑无沫,“顺便说,包装纸和篮子在你右边的柜子里,餐布在冰箱旁的挂钩上挂着。”

“Aye,Commander。”Chris应声,取来了篮子和包装纸,将Zach做好的三明治包起来。狗狗们蹲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Chris没能抵过真正的狗狗眼攻势,从三明治里抽了一片火腿喂给他们。

“Chris!”

“我什么都没做~”

 

最后Zach还是切了一些香肠卷放进了篮子,连同之前准备好的三明治,蛋奶布丁,前天才烤的坚果黄油饼干,另外还用不锈钢保温杯装了一壶咖啡。Noah和Skunk不能跟着去,只能在家吃狗粮,好在两只狗狗都算乖巧,不用担心一顿午餐回来后家里就被拆光了。

他们开车前往中央公园。天气非常适合出来野餐,但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来公园的人并不多。

Zach将车停在公园附近的停车场,戴好帽子和墨镜,从后座取出野餐篮子。Chris也戴上墨镜,跟在他身旁一起向草坪走去。

“我们俩看起来像来自两个季节。”Zach笑道。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和公园里大部分人穿得一样单薄,而Chris却穿着黑色的毛线外套,还把手抄进了口袋里。

“我怕冷。你不觉得风还是有点凉么?”Chris缩了缩脖子,“而且等会热了我可以脱掉外套,可是冷了的话你可没有能穿的衣服。”

“好吧,‘有道理’先生。”Zach在墨镜后宠溺地翻了个白眼。其实他很喜欢Chris身上这件外套,那让Chris看起来像个胖胖的团子,很可爱。

他们把地点选在远离其他人的一棵树下。Zach取出野餐布铺在草坪上,Chris帮他拿出食物和两个杯子。这里远离繁华的商业区,没有喧闹的车流和人群,空气干净,满眼绿意看起来很舒服。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电影明星Zach和Chris。每个来野餐的家庭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家人和美食上,这让Chris觉得放松不少。

“我少拿了一个勺子。”开始吃布丁的时候Chris说,他在篮子里又翻了一遍,仍然只有一把勺子。

“我不介意跟你用同一把。”Zach说,从自己的小碗里挖了一勺布丁送到Chris嘴边。Chris有些害羞地张嘴吞下,庆幸有墨镜挡住了一部分表情。

太黏糊了,还好没有人看向他们这边。Chris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来掩饰他的不好意思。狗仔队和娱乐记者绝对会喜欢这个话题的,在公园里大秀恩爱的Quinto夫夫。

Chris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突然感到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碰到了他的手。他低头去看,一只白色的小梗犬贴在他手边嗅来嗅去。

“嘿,一只可爱的小家伙。”Zach惊喜地说,伸手召唤小狗。狗狗乖巧地凑到他身边,在他手心里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猜它大概知道你刚刚用那只手拿了香肠卷。”Chris微笑着看向狗狗,“你可别想瞒过它们的鼻子。”

“乖狗狗。”Zach轻轻挠着小狗的下巴,取了一块香肠卷放在手心里,狗狗贴着他的手掌吃起来。

“谁家的狗狗呢?是跟家人一起来野餐的?”

“我猜是的。”Zach抬头望着Chris身后的方向,“看起来它的主人找过来了。”

“Polly。”Chris循声向后看去,有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狗狗听到后欢快地摇动尾巴朝主人跑去。

“不太妙,他要过来了。”Chris皱着眉。Zach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别紧张,他不一定能认出我们来。”

“你们好。”中年男人向他们打招呼道。他有点秃顶,胖胖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真抱歉,Polly自己跑过来了。希望她没给你们造成麻烦。”

“没关系。狗狗很可爱。”Zach回答。

“是的,她是个乖女孩。”狗狗主人弯腰挠了挠Polly的下巴,同时注意到了Chris的僵硬。

“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我丈夫有点怕狗。”Zach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不过Polly很温顺的,她从不胡乱吠叫或是咬人。”男人把狗狗抱起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你们俩是一对?”

“是的。”Zach微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我们结婚半年了。”

“哇哦,那可真是……祝福你们。”男人真诚地说,“你们两个很幸运,我女儿在一个同志公益组织做志愿者,她告诉我很多人因为种种原因甚至没有一个固定伴侣,结了婚的更是少之又少。你们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

“谢谢。”Zach说。

“好吧,我得过去了。我妻子在那边等着。”男人指了指背后。他有点犹豫地问:“呃,我能给你们拍张照吗?没别的意思,我想给我女儿看看。这对她的工作会是个鼓舞,让她知道有你们这么一对幸福的同性恋人。”

Zach征询地看向Chris,他点了点头。

“好吧。只要别放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上去就行。”他玩笑道。

“当然。”男人放下狗狗,掏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各拍了一张照片,还拿给他们看了。图片里Zach自然地盘腿坐着,Chris举了一下手臂挡住刺眼的日光。两张图片的背景都是绿油油的草地。

“谢谢,这样就很好了。”男人说,“再次说,祝你们幸福。”

男人带着狗狗走远了。Chris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不是个影迷。”他说,突然发现Zach正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在想他说的话。”Zach拉住他的手捏了捏,“我们能走到一起,真的很幸运。”

“是啊,感谢Star Trek。”

“感谢Star Trek,感谢JJ和Leonard。”Zach对着空气举了举盛着咖啡的杯子,“最重要的是,感谢你,Chris。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哦,你快够了。”Chris有点受不了地说,Zach哈哈大笑起来。等他笑完了,Chris也拉住他的手捏了捏,轻声说,“我也是。”


END


【搬运】【pinto】pinto夫夫养娃记(二)

配对:Zach/Chris(斜线代表攻受)

分级:G

警告:ABO设定,有生子

简介:夫夫带宝宝上街

弃权声明:不拥有他们。


 “纸尿布?”
“带了。”
“湿巾?”
“带了。”
“奶瓶?盛水的那个。”
“在婴儿车后面的篮子里。”
“我觉得最好给他多带一身衣服。”
“当然,Chris,我早就想到了。和纸尿布一起放在包里呢。”
“好吧,看起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没错。”
天气不错,Quinto家的两个男人决定带他们的儿子出来散散步。
Chris戴着灰色的线帽,穿着宽松的不带任何图案的T恤,牛仔裤,人字拖,酷酷的墨镜架在鼻梁上。他抱着孩子,让宝宝趴在肩膀上将他的衣服啃得一片口水。
Zachary负责婴儿车,背着一个装满宝宝外出需要的所有东西的双肩包。他戴着黑色的线帽,穿着和Chris一样的宽松不带任何图案的T恤,黑色的。他穿着露出小腿的灰色休闲裤,同样的人字拖,同样的酷酷的墨镜架在他的鼻梁上。
婴儿车的把手上拴着一根绳子,另一头连在Noah的项圈上。
两个爸爸。一个宝宝。一只狗。
“我以为我们的装扮够低调了。”Chris在墨镜后面皱眉说。街上的路人有好几个都在盯着他们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笑容。
“你就当他们在羡慕好了。”
“好吧。”Chris说。宝宝在他怀里突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哦天哪,亲爱的,你怎么了?”
Chris拍着宝宝的背,但那不管用,宝宝只是执着地将肉乎乎的胳膊伸向Zachary。
“过来,亲爱的,甜心。”
Zachary从Chris手里接过宝宝,亲了亲宝宝粉红的脸颊。宝宝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吮吸起手指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想要你。”Chris瘪着嘴抱怨,“我才是为他挨了一刀的那个人!”
“因为我花了更多的时间给他喂奶,洗澡,换尿布,哄他睡觉。Chris,原因很简单,宝宝知道谁是陪他更久的那个。对吗,小天使?”
Zachary又亲了亲宝宝。小家伙咯咯笑起来。
哦,这该死的,得意的家伙。听听他那语气吧,如果Zachary也有尾巴,Chris猜他大概会把它翘到天上去。
“好啦。你来推着婴儿车。”
Zachary跟他换了个位置,Chris任命地接过婴儿车,并把那个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宝宝趴在Zachary肩膀上冲Chris微笑,Chris对他吐了吐舌头。
“你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对吗?鉴于昨晚我把自己的牛肉都分给你吃了。”Chris一本正经地对着跟在婴儿车后面的Noah说道。狗狗只是吐着舌头看他,尾巴欢快地摇动着。 

END

【搬运】【pinto】pinto夫夫的甜蜜生活

配对:Zach/Chris(斜线代表攻受)

分级:G

警告:ABO设定,有生子

简介:Zach宠老婆的小段子

弃权声明:不拥有他们。


Zach把一盘洗好的水蜜桃放在Chris面前,顺便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杂物,用过的纸巾丢掉,水杯放到茶几下的抽屉里,摊开的书本合起来——哦,杂志下面放着一把剪指刀。Zach叹了口气,半小时前Chris为了这小东西和Noah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他真的该改一改随便乱扔东西的习惯了。 

“你挡着我看电视了,亲爱的。”

 “我这就走开。” 

他从茶几前面绕过去,Chris立刻收回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长腿给他腾地方。

Zach坐下来,然后让Chris把腿放在他的大腿上。

 “你觉得如何?” 

“唔,不好看,无聊的节目太多了。”

 “我不是问你对电视节目的意见,甜心。”Zach温柔地瞪了Chris一眼。

 “哦,我感觉很好。”Chris微笑道,想了想,又补充说,“我们很好。”

 “上帝啊,你这样可真美。”Zach没能忍住,倾身在Chris嘴唇上印下一吻。

Chris贴着他嘴唇吃吃笑起来。

 “天哪,你准备每天都来一次吗?诗人Zach。”

 “我永远不会厌烦称赞你,Chris。你如此迷人。”

Zach的目光温柔得令人沉醉。即使以最宽容的标准来看,Chris现在也称得上是邋里邋遢了——他的头发有点乱,后脑勺有一小撮头发在睡觉时被压住了,现在正俏皮地翘着。他身上套着一件又肥又大的旧T恤,领子还是歪斜的,露着一侧锁骨,同样宽松的运动裤,和那件旧T恤大概差不多的高龄。他现在跟在海报上或是宣传活动上光鲜亮丽的电影明星Chris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这并不影响他在Zach眼中的美丽。尤其是——Zach的目光触及被那件宽大的旧T恤遮盖住的肚子时更加柔和了,Chris,他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和Zach的宝宝。

 “就算你再恭维我,也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的。” 

“这不是恭维。再说,我已经得到够多了,多得超乎我的想象。”隔着衣服,Zach在Chris的肚子上亲了一下,小声说,“我真爱你。” 

“爱谁?”Chris挑高了眉毛。

 “You。你们两个。” 

Chris哼哼着转过头去,继续按动遥控器翻看电视频道,最终在一档脱口秀节目上停了下来。

 “说真的,就不能看些更有营养的节目吗,胎教可是很重要的。”

Zach认真地看着Chris。

“我们干嘛不听点高雅一些的歌剧或者古典音乐?”

 “我会把你的莫扎特唱片留到午睡的时候再听。” 

短暂的安静——短暂到Chris还没听脱口秀主持人讲完一个笑话,Zach又开口了。

 “尝尝我买的桃子,Chris。”

 “两个小时前我刚吃过早饭。” 

“你得补充维生素,多吃水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Zach伸长胳膊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水蜜桃,漂亮的粉红色很像Chris害羞的脸。“尝尝,导购员极力向我推荐的进口水果,贵得要死。” 

“Zach。”Chris叹息,“只不过是水果而已。”

 “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Chris看着他,最终敌不过Zach殷切的眼神,接过了那个桃子。他啃了一口饱满多汁的水果,果汁立刻顺着手腕流了下来,还有一些滴在了他的衣服上。

“哦shit……” 

Zach接过那个被啃了一口的水果,从茶几上的盒子里刷刷抽出几张纸巾,帮Chris擦干净手上的果汁。

 “你像个三岁的小孩子,Chris。” 

“闭嘴,Zach,这里也擦一擦。”Chris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突然咯咯笑起来。“不能怪我,宝宝说他想尝尝水蜜桃的味道。”

 “宝宝说不能说那个s开头的单词。”Zach不赞成地看着他。

Chris叹气,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抱歉,亲爱的,请当做没听到。说真的,Zach,他才只有四个月大……” 

“他都已经四个月大了。”Zach接过Chris的话,也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他鼓起的小腹,“他能够感知很多东西了。”

 “我敢打赌他不知道那个s开头的单词是什么意思。”Chris嘟着嘴说,但Zach没有理他。

 “为什么他还没有动?医生说这个月份宝宝应该出现胎动了。”Zach皱着眉,似乎想要透过Chris的肚皮看清里面的宝宝。

 “不会有那么精确的。他可能要稍晚一些才会动。也许他是个安静的宝宝。”Chris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目光柔和下来。

 “我们需要给他取名字。”

 “拜托,亲爱的,你太紧张了。宝宝还有将近六个月才会出生。” 

“你不懂,Chris,宝宝长得可快了。我们不能等他出生了再考虑名字的问题,因为那时候我们会一天二十四小时忙着给他冲奶粉和换尿布,就没有心思想名字了。” 

Chris呻吟一声捂住了脸。

 “叫Danny如何?一听就是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或者叫Oliver,平安健康的孩子。Peter?哦,叫Peter的孩子太多了……”

 “Zach。”Chris甩了甩手里的遥控器,Zach立刻停下来看着他。

“我们还不知道这会是个小伙子还是小姑娘呢。”

 “我们一直称呼宝宝为‘他’。”

 “那是因为我们不能总叫宝宝为‘它’。” 

“我有直觉这会是个男孩,亲爱的。因为……”Zach摇了摇头,“想象一下吧,我们两个怎么抚养一个女孩?想想你怎么跟她解释月经初潮这种问题?” 

Chris抿了抿嘴唇。 “你是对的。”

Zach不停地点头。

 “我猜我大概应付不了姑娘们的青春期,初恋,失恋,还有青春痘的问题。”

 “没错。” 幻想两个男人组成的家里突然出现一个水果糖那样甜蜜可口的姑娘的确有些……古怪,毕竟这个家里连养的宠物狗都是男孩子。

 “能帮我去厨房倒杯水吗?”几分钟后,Chris问道,甚至没有使出他的狗狗眼。

Zach立刻像个贴心的仆人一样站了起来。

 “要温的。”Chris冲走向厨房的男人喊道。

躺久了有些累,他决定换个姿势。 

就在Chris由半躺转为坐姿时,他感觉到了——起初他以为那是错觉,但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一阵狂喜击中了他的心脏。

 “Zach!快来!”

 “我在给你倒水呢,宝贝,耐心些。” 

“Zach!快点,是宝宝!”

Zach慌乱地放下了水杯跑进起居室。他看到Chris低头捧着肚子,脸上写满了震惊。

 “宝宝怎么了?Chris,你肚子疼吗?天哪……” 

“不不不,我没有不舒服。我很好,宝宝也很好。”Chris抓住Zach的手腕,引着他把手掌贴上自己的肚子。

 “Chris?”Zach不解地皱起眉。

Chris示意他保持安静。 Zach疑惑着,但听从Chris的要求不再发问。最开始的几分钟里他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 

“Chris……”Zach睁大了眼睛,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Chris给了爱人一个甜蜜又满足的笑。“他回应了你的期盼,他在动呢。”

 “哦我的天啊。我的天啊。Chris!”Zach咧开嘴笑起来,手掌更紧地贴着Chris的肚子,他的手心又一次感受到了,Chris温暖的肚皮下那缓慢的轻柔的动作。

 “你好,小家伙。”Zach冲着Chris的肚子打招呼,眼睛有些湿润了。

 “你好,小家伙。”Chris重复道,将手覆在Zach的手背上。“他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两个都是,不可思议。”Zach说,起身坐到Chris的身边去,手掌仍然抚摸着Chris的肚子,“我是如此爱你们。”


END

【搬运】【pinto】记者采访养娃的pinto夫夫

配对:Zach/Chris(斜线代表攻受)

分级:G

警告:ABO设定,有生子

简介:pinto夫夫接受关于四胞胎的采访

弃权声明:不拥有他们。

刚进坑时写的一些片段,主题都是温馨有趣【?】的夫夫生活,以前没有LOFTER的时候用公共号代发的,现在搬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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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你觉得有了四胞胎后你的生活变化最大的地方在哪里?

派:well,有太多太多了,不过我想最明显的应该是我的衣柜里突然塞满了纸尿布,导致我没有地方放衣服了【笑

ZQ:【无奈但宠溺地摇头】我永远睡不成一个完整的觉,他们四个一定是商量好了,当你好容易喂饱了老大,老二又开始哭着要换尿布,然后老三这时候很想要个小玩具……我的上帝啊【捂脸

派:我的上帝啊,那也是我想说的,简直比当一艘星舰的舰长压力还大【笑

ZQ:是的,我每天都在苦恼怎么挣更多的钱养活他们【玩笑】我不敢相信一桶奶粉居然那么贵

记者:所以你将不得不跟时髦的衣服和漂亮的鞋子告别了吗?必须节衣缩食抚养他们?【大笑

ZQ:我相信我已经这么做了,因为他们总是会吐在我的领子上。我碰到的每个人都会说,’哦Zach,你闻起来像个小宝宝!‘【捏眉心】我现在必须穿得像Chris一样邋遢,不然他们会毁了我剩下的所有衣服

派派:【看着ZQ补充】还有我们的地毯。等等,你是在说我邋遢吗【瞪

ZQ:【无视派派瞪视搂住肩膀】对。还有地毯。我还忍痛放弃了要给Noah买的真皮项圈【正经脸

记者:天哪听起来好惨的样子,我突然对你们充满了同情

派派:所以我们今天走红毯的主要目的是募集善款【绷不住笑起来】天哪别相信我

记者:【认真脸】我会捐款的,大概会捐10美金左右

ZQ:不,你不能成为今天全场最小气的那个人

派派:【笑趴在ZQ肩膀上】

记者:忙于抚养四个可爱的宝宝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和朋友相处的时间都变少了?

ZQ:【思索状】好像……并没有?我们本来相聚的次数也不多,你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派派:【点头】是的

ZQ:不过我们仍然会抽空聚会,只不过地点从某家热闹的酒吧改成了我家

派派:【遗憾脸】没有酒精,没有音乐

ZQ:【挑眉】至少有摇篮曲

派派:还有婴儿配方奶粉【抱着手臂

记者:【惊讶】你们就用这些招待好友吗?

ZQ:还有小游戏,就是那种’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我们会给四个宝宝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然后让他们猜名字

派派:猜错的人要负责给宝宝换尿布【正经

ZQ:顺便说,这是Chris的主意

派派:【轻轻捅了ZQ一手肘】

记者:难以置信,我大概永远都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加入你们的宾客名单【摇头

派派:不不不,我们很好客的【认真

ZQ:非常好客【无比认真

派派:你一定要来参加【拍记者肩膀

记者:好吧,我猜我该说一声倍感荣幸?那么谁是那个游戏最大的赢家呢,谁又经常认错宝宝而受罚?

派派:你相信吗,Karl每次都会赢,他甚至不用考虑就能分出四个宝宝

ZQ:他是个很有经验的爸爸,他教我们如何给宝宝们做水果泥

派派:【点头

记者:那么认错次数最多的呢

派/ZQ:【同时】John/Joe【对看

ZQ:【肯定】是Joe,我给他数着呢,有时候他一天能认错好几次

派派:【捏眉心笑】好吧,Joe。而且我得说,他包尿布的技术跟你一样烂

ZQ:【耸肩,对记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宁可给我的狗狗包尿布也不想给他们四个包,那简直……

派派:他们太活泼了【摇头

记者:OK,tell us more about your babies?

派派:【舔舔嘴唇】well,他们一周岁大了

ZQ:【点头】

派派:精力充沛,很活泼。

ZQ:【摇头】非常活泼。有时候连我的狗都受不了他们

派派:【抱臂笑】我们家其实养了五个孩子,Noah才是老大

ZQ:对,我们打算给他们重新订制五个项圈,每个项圈下面挂一个铭牌写上他们的名字

记者:这样你们的朋友就再也不会认错他们了

派派:其实是为了方便我们,因为我也常常认错【无奈笑】我常常搞不清Oliver和Danny,尤其是当他们都冲你笑的时候

记者:那么他们会喊爸爸妈妈了吗?

ZQ:【正经脸】Noah肯定不会。最早开口的是Darwin,但是他学会喊daddy之后就对这个单词失去了热情【耸肩】其他三个必须要用好吃的或者玩具诱哄他们才行。而且他们还不会喊妈妈

派派:是的,鉴于他们的确没有妈妈

记者:但是有最帅最性感的两个爸爸

ZQ:事实上,我曾经指着Chris的照片教他们学mummy这个词

记者:【大笑】真的吗,Chris知道吗

派派:Chris现在知道了

ZQ:【大笑】

记者: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学会喊mummy

ZQ:是的,因为这样的机会真的很少。Chris总是不肯离开

派派:【认真脸】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忙着教宝宝们对着Zach的照片喊妈妈

记者:【大笑】我想他们一定很疑惑接收了完全相反的信息


【Pinto】触不到的恋人-02

配对:Zach/Chris

分级:hin纯洁的清水级

Beta菌: @404 not found 

警告:美版电影《触不到的恋人》AU。大段搬运电影台词有,大段情节照搬电影有。工作繁忙更新缓慢。


快中秋了先更了吧,就当是中秋贺礼啦【没肉没糖算哪门子贺礼】一直想给 @cat_xry 写一篇文的,谢谢我可爱的小天使,不过已经好久没产出了,拖到现在。就拿这篇送了吧23333

-------------------------正文---------------------


02

Chris的时间线

Chris又收到了一封信。还是塞在湖边小屋的信箱里。还是Zachary Quinto的字迹。

“Pine先生,

我去了北雷辛区1620号,但根本不对。那里只有一片工地。看图片感觉挺不错的,不过依然不像18个月就能建起来的样子。我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吗?或者说你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地址?因为你的日期也是错的。现在是2004年,不是2006年。”

他好像很想玩这个游戏,Chris捏着信纸,有些无奈地想。好吧,就假设这个Zachary那里还是2004年吧,在Chris自己的时间线上,2004年初春发生过什么呢?

Chris从衣橱里翻出一个纸盒,里面放着他过去的一些照片和其他零碎东西。他在里面翻找着,最终找到了他需要的那一张。照片上他和朋友们穿着厚厚的衣服打雪仗,背景是他两年前的旧房子,照片下方有一串数字显示着拍照的日期:“04-03-04”。

“如果你真是2004年的人,那你会需要点预警。”他自言自语地说,将照片凑到Noah面前,“还记得这个吗?那天下雪了,你很不开心,记得吗?”

Noah嗅了嗅那张照片,乖乖趴好以表赞同。

Chris决定给对方回信。

“好吧,神秘的通信人。我知道了。假设你真的是在你所说的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你会需要这个的。那年春天下了一场晚雪,很多人都生病了。有很多人因为流感而请假,看医生。注意点。”

随信附赠一条红色的围巾。

几天后他又去湖边小屋,发现对方也给他回了信。一张明显也是从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这怎么可能?”(Can this be happening?)

Chris笑了笑,看起来某人似乎没有听从他的意见。他从车上翻出一支笔,直接在信封上回信:“为什么不可能?”(Why not?)

他把信封再次塞进信箱,打算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尽管他还没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以及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甚至没有费心将立杆再竖起来。说真的,那人也太无聊了些。可是Noah似乎对那个信箱着迷了似的,蹲在它旁边不肯挪动。

“Noah。”他拍拍大腿,唤道,“过来!过来,Noah!”

Noah只是冲着信箱汪汪地叫。

然后,神奇的景象在Chris眼皮底下发生了——信箱上他刚刚按下去的红色立杆自己又竖了起来。

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了。Chris心里直犯嘀咕。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信箱,仔细观察立杆,没有发现线或者其他东西。他知道有些魔术上的戏法可以做到这个,但是——他再次望了望四周,好吧,除了他和Noah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生物。

OK,至少他还有Noah陪着呢。Chris猛地拉开信箱门,同时祈祷里面不会突然伸出一只带着尸斑的手,或者喷出一股鲜血,或者类似恶心的东西。但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不可能的。我知道,这不可能。可它就是发生了。”

Chris轻声读了出来,他甚至能从略显凌乱的字迹中读出对方的疑惑和震惊。不过他仍然不相信这个,某个他住了两年的房子外面的信箱突然变成了一个可以联通2004年和2006年的时间机器?听上去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你在哪儿?”他在对方那一行字下方写道,把纸塞进信箱,竖起立杆,然后确保自己全神贯注地盯着它。接着,那根立杆又像被人操纵着似的落下,几秒种后复又升起。

即使已经目睹过一次,这情景仍然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Chris甩甩脑袋,打开信箱,抽出信纸:

“湖边小屋。”

他再次环视四周,周围只有尚在返青中的草地和远处灰蒙蒙的树丛,除了拂过头发的微风之外,一丝异动也没有。

“好吧,我受够这个游戏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我要走了,再见。”他转身,并扬起手上的纸挥了挥,好让那个跟他玩游戏的人看见——如果对方真的存在的话——他打算让这个荒唐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Zach的时间线

他瞪着被他铺在桌子边缘的红色围巾,这是今天下午回来时他在信箱里发现的。这颜色在朴素的冬天看起来会很扎眼,但也很温暖。Chris喜欢这样明亮的颜色吗?他喜欢像这样开玩笑,假装自己是来自未来某个年份的人来戏弄别人?Zach突然好奇起来,可他手上的信息太少了,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交流来源于简短的书信对话,而Chris除了地址外并没有透露其他信息。

他又看了一眼被他撇在一旁的信。那是Chris写来的,提醒他今年春天还会有一场晚雪,要他注意预防感冒。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都已经这时节了,还有可能下雪吗?他才不信这个。

Zach决定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就当Chris只是在跟他恶作剧好了——老实说,这可真够无聊的。他把小锅里炖着的汤倒进碗里,连同一瓶啤酒一起端到桌子上。餐桌正对着一面玻璃墙,墙外是湖上的夜色。天幕是几近黑色的深蓝,没有星星,也没有月光,唯有天边与地平线相交处泛着微微的红色。

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愣住了,像中了魔法一样僵在那里。窗外伴着大风打着卷儿飘落下来的是雪花吗?货真价实的雪花?不是他看花了眼,也不是他在做梦?

“阿嚏——”Zach重重打了个喷嚏,跌坐进椅子里。好吧,这可全叫Chris说中了。晚雪。感冒。但这怎么可能?

第二天一早,Zach冒着寒风将新写好的信塞进信箱里,指望Chris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昨夜刚刚下过雪,周遭又是白茫茫一片,冷风不断从睡袍领子里钻进来,将最后一丝睡意也彻底驱走。他缩着脖子,将信箱上的立杆竖起,转身慢慢向屋里走去,一边频频回头朝信箱那里张望。最好Chris知道这是为什么,他都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快走到小桥中间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信箱——只是不经意的一眼——结果发现立杆被压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Zach过于震惊的大脑几乎反应不过来这代表着什么。他愣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信箱,似乎他如此用力地盯着它,信箱就会自己跑过来告诉他真相似的。他简直不敢去想那种可能,如果Chris真的生活在两年之后,如果他们真的能通过这个信箱穿越时空对话,那么是否是在他投信的几秒种后,Chris站在他的时间流里的那个信箱旁,取走了他的信。

立杆再次竖起时,Zach用最快速度冲了过去,力道凶猛地拉开信箱,信纸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单词:“Why not?”

基督啊!Zach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描述此刻的感觉,惊喜、震撼和疑惑同时在他胸腔中炸开,几乎让他腿脚发软——想想吧,他可能在跟一个生活在2006年的人进行跨时空对话!他再次用最快速度冲回小屋取来纸笔,潦草地写下一句话,直接将那张纸撕下,塞进了信箱里,竖起立杆。

“不可能的。我知道,这不可能。可它就是发生了。”

等待回信的几秒钟比一年还要漫长。Zach在寒风中瑟缩着,立杆再度落下又竖起,他抽出那张纸,上面写着:“你在哪儿?”

“湖边小屋。”他迅速给Chris回了信。可这次任凭他再怎么等,立杆都没再动过,直到他受不了清晨的寒冷躲进屋里,Chris也没再给他回信。

 

Chris的时间线

从湖边小屋离开的时候,Chris已经决定让这个游戏就此终止了。所以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在一个独自值夜班的晚上,当他坐在办公室里昏昏欲睡并打算做点什么好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的时候,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给Zach写封信。

他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太寂寞了,当然更有可能是脑子不太正常,总之,他发现自己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了一张纸,开始写道:

“也许我们应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个医生,以救人为己任。至少,正在朝这个目标努力中。”

他捏着纸张折起又展开,想要再补充些什么,最终还是搁下了笔。别太认真,Chris,他这样告诫自己,却又忍不住抱了一点希望,而这让他感觉自己很傻。

“我是个建筑师,喜欢盖房子。虽然现在的工作对我而言不算完美,但只要能呆在工地上,看到房子一点点建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请告诉我,你现在在芝加哥医院的话,之前呢?我是说在我这条时间线上,2004年的时候。”

Zach回信也很简短,不过至少他还愿意给Chris回信。这就足够了,就算这只是一个游戏,Chris也很高兴能找到一个愿意陪自己玩的人。

“两年前,就是你那个时候,我在麦迪逊的内科医学实习。”

“跟我说说未来吧。2006年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跟以前都差不多。当然,我们都穿着金属制的跳伞服,开着会飞的汽车。没有人交谈,因为大家都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好吧,开玩笑的。事实是,过去的人在2006年并没有什么改变。”

“说到过去,我想起了小桥上的那些爪印。你猜怎么着,我想我们可能拥有同一只狗。”

“真的?你那只是什么样子的?兽医说我这只已经8岁了,在我这个时候。那在你那时候就是6岁。它有点瘦,眼睛很忧郁,睡觉的时候还会像人类一样打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叫它Noah。”

每一封信内容都不多,话题也很琐碎,就像两个朋友之间平淡朴实的交谈。但也许正因为这份平淡,才显得Zach更加真实。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烦恼着大部分普通人都会烦恼的问题,也因大部分普通人都会感到喜悦的事物而喜悦。他那样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这种矛盾性让Chris对他欲罢不能。

又是一个值夜班的晚上,Chris从心外科的某间单人病房外经过,发现房间里有光线在明灭闪动。

“嘿。”他推开房门走进去,认出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她叫做Barbara,今年九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你在干什么?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了。”Chris柔声问。他走近Barbara的病床,小姑娘没有回答,安静地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看他,又将视线转回前方的电视机。

Chris跟着转过头去,然后微微讶异地睁大眼睛。这小姑娘正在看希区柯克的《美人计》。

“她要嫁给他吗?”她抬起脸来问。

“你说呢?”Chris在病床边坐下,跟她一起看起电影来。

“我不知道。他有点老了。”

Barbara认真皱眉的样子逗笑了Chris。“他也不是那么老。”

“我妈妈上一任男朋友是个光头,他人很好。不过我妈最后没有嫁给他。”

“为什么?”

“‘总会有个更好的在别的什么地方等着你。’她总这么说。”Barbara耸了耸肩膀,“也许那个女的也该这么想。等一个更好的在某个角落出现。”

“也许吧。”Chris看向电视机,屏幕上英格丽·褒曼饰演的女主角正在跟男主角亲热拥吻,柔情私语。“但是如果她不小心,可能要等上一辈子。”

他低头去看Barbara,小女孩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显然她这样的小孩子考虑这些问题还为时过早。Chris那句话其实更多的是在告诫自己。他想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和决然放弃的,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真的会有个更好的人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Chris脑海里首先闪现出的竟然是Zach的来信——他真的是疯魔了。

 

TBC

【Pinto】触不到的恋人-01

配对:Zach/Chris

分级:hin纯洁的清水级

Beta菌: @404 not found 

警告:美版电影《触不到的恋人》AU。大段搬运电影台词有,大段情节照搬电影有。工作繁忙更新缓慢。

--------------------正文-------------------

Chris搬出那栋美丽的湖边小屋时,时间是2006年初春。

一周前他接到了芝加哥一家医院的入职通知书。新的工作地点离这儿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因此他不得不搬去芝加哥租房子。没有人愿意在值完夜班后的早上还要再开两小时的车才能回到家休息,Chris也不例外。搬去芝加哥居住势在必行。

然而Chris舍不得他的旧住所。那是一栋建在离岸边不远的湖水上的小屋,依靠十数根钢柱立在湖面上,门前有一座木板铺成的小桥通往湖岸。小屋的主体结构是钢和玻璃,夜晚亮起灯后看上去剔透明亮,宛如童话中才有的水晶屋。

这里远离商业区,环境安静而优美,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Chris最喜欢这里的冬天,银装素裹,万籁俱寂。清晨时湖面会泛起乳白的雾气,玻璃小屋被笼罩其中,仿佛置身幻境,下雪时小屋则像一个水晶球。寒冷的冬天适合赖床,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听音乐,或者在壁炉前的沙发里阅读,是Chris认为最惬意最享受的事情。

但不管有多么喜爱这里,Chris都不得不离开了。一辈子躲在仙境里是不会有人给他发薪水的。他花了几天时间打包行李,东西并不多,都是些衣服细软。大件的家具是他搬来时就有的,有些老旧却很舒服,他一直没有换掉。他希望下一任租客也像他一样喜欢它们,至少不要当垃圾一样随便扔掉。

临走前,他给这里的下一任租客写了一封信,塞进立在岸边的信箱里,然后将立杆竖起。

“走吧,Noah。”他最后望了一眼这栋玻璃房子,呼唤他的狗。Noah蹲在门口,歪着头发出疑惑的呜呜声,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来吗?”Chris安静地问,没想到狗狗跟他一样念旧。随后Noah从小桥上小跑过来,乖乖跳上车子后座。Chris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Zach搬进这栋破败的湖边小屋时,时间是2004年冬末。

Zach是个建筑设计师,这几年一直在全国各地旅行,探访和考察不同年代不同风格的建筑物。他决定将旅途中搜集到的素材和记录下来的灵感运用到今后的建筑设计中,因此他希望能有个足够安静的地方让他专心地画图纸。

这栋玻璃小屋并非上上之选。当然,这里确实够安静,风景应该也不错,尽管在万物寂寥的冬天根本看不出来。只是Zach一想到这栋小屋的设计师,心里还是有些膈应。这是他父亲的作品,而他跟父亲已经有好几年不说话了。

他站在岸边望着这栋小屋。它看上去设计感十足,但因为长久无人居住而显得有些破败。通往湖岸的小桥上栏杆已经生锈,玻璃墙灰蒙蒙的,看不太清屋里的摆设,不过Zach猜想里面肯定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看起来要让这里重新变得能够居住还要费不少力气。Zach认命地摇摇头,回到车上拿了两条旧毛巾和一把拖把,决定先来个大扫除。

这可是个大工程,光是清理地板就花了他一个多小时,更别说那些大片大片的玻璃墙了。他放弃了午饭,从早干到晚,才让它重新变得干净剔透起来。至于生锈的桥栏杆和房顶,Zach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决定把它们留到明天。

打扫干净后,Zach倒是发现了不少惊喜。房间里铺着漂亮的枫木地板,有一组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沙发,还有一间小阁楼可作为储藏间。他在车子和小屋间不停往返,将打包好的物品一箱箱搬进来。直到最后一趟时,他发现岸边信箱的立杆是竖着的。

这代表信箱里有一封信。可他才刚搬来,有谁会未卜先知给他写信呢?

Zach打开信箱,里面躺着一个薄薄的信封,上面写着“给下一任租客”。

给我的?Zach将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这儿看起来至少有一两年没有人居住了,但信封表面却是干净的,没有灰尘,字迹清楚,一点也不像在信箱里躺了一两年的样子。

Zach带着这封信,疑惑地返回小屋。

“亲爱的新房客,欢迎来到你的新居。

我是这儿的上一任租客。我想说,希望你能像我一样喜欢住在这里。我跟邮局说过我要更改地址了,不过风险总是难以避免的。所以如果有什么东西寄到你这儿来了,方便给我寄回来吗?非常感谢。

我的新地址:芝加哥市北雷辛区1620号1701室。再次谢了。”

末尾的署名是Chris Pine。

这竟然是上一任租客留给他的信。Zach讶异地挑起眉,感到更加不解。难道是对方最近回来过,给他留了这封信?也说不通啊,都隔了这么久了,难道邮局还没记住对方的新地址?

Zach将信纸翻过来,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

“PS:对于门前桥上的爪印我很抱歉,可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还有阁楼上的箱子也是。”

爪印?Zach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今天从小桥上至少走过十几遍,根本没注意到什么爪子印。为了验证他又特地出去了一趟,从门口慢慢踱到岸边,将木板一条一条地仔细看过,一个爪子印都没有。

也许是这个叫Chris的弄错了。Zach竖起瓶子,灌了一口啤酒。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摇摇头,返回温暖的室内。

第二天起床后,Zach继续着手整修这件房子。他爬上屋顶,将堆积的灰尘和树叶冲洗干净。屋顶有个小小的玻璃温室,用遥控器可以操纵温室的屋顶向两边打开。因为太久没有人打理,泥土已经干透结块。Zach顺便浇了浇,开春后可以在这里种点绿植。

之后他从工地上弄来一小桶油漆,打算把桥栏杆重新刷一下。他在桥上铺了两层报纸,将盛有油漆的盘子放在报纸上,用小刷子蘸着油漆一根根刷过去。可就在即将完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黑色的大狗,从他身后跑了过去。狗狗的爪子踩进盛着油漆的盘子,在小桥上印出一个个爪印,一直延伸到门口。

“嘿!”Zach有些生气地瞪着这个破坏他工作成果的不速之客。那封信背面的句子突然蹦进脑海,他冲进小屋,找到那张信纸。

对于门前桥上的爪印我很抱歉,可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信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一句。不是他记错了,也不是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Zach喃喃道。

 

 

Chris的时间线

Chris说不上来自己是否喜欢芝加哥。这是个繁华而忙碌的现代化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他的新住所位于北雷辛区,是一栋才建成不久的公寓楼,装修精美,附近有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生活也很便利。但Chris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他仍然怀念位于库克镇湖边的那栋小屋,和住在那里时安静悠闲的日子。

医院的工作非常繁忙,最多的时候他一天要看22个病人,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家通常已是八九点,累得只想倒头大睡。

他新交了个朋友——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一个叫做Karl Urban的医生。他刚进医院那天找不到放射科,Karl好心地给他指路,并顺手把一个需要做核磁共振的病人塞给了他。Karl在这家医院里工作了六年,经验丰富,谈吐也很风趣,有他在时,Chris会觉得少一些失落和茫然。

情人节那天,Chris的母亲来芝加哥看望他。

“芝加哥的情人节竟然有60华氏度。”

“电视上说全球变暖了,Chris。冰山开始融化,水要淹没陆地了。”母亲摇摇头,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幸亏我们活不到那个时候。”

Chris笑笑,没有说话。

他和母亲在迪利广场的主雕塑下并肩坐着,周围是一群蓝灰色的广场鸽。成双成对的情侣们相拥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是什么?”他瞅见母亲敞开的手提包里有一本旧书。

“没什么,你爸爸的书。”

“尤利西斯?”

“是啊。很意识流的一本书。”

Chris点点头。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Chris摇头。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你爸爸走了以后,真的很难受。现在也是。拿着这本书,感觉好像他还在我身边。想着他曾经也看着这同一页,读着同样的句子……”她又微笑起来,那样甜蜜的神情让Chris也忍不住嘴角上翘。他的父母一生相爱,感情和睦,Chris一直羡慕不已。他希望自己也有这种好运气,可事实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打破了情人节甜蜜的氛围。一辆失控的大巴撞倒了一个行人,之后又撞上了一辆小汽车,巨大的声响惊飞了广场上的鸽子,惊恐的人群在短暂的凝滞后纷纷聚集过去。

Chris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并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911。

“这里是迪利广场,我需要一辆救护车。有个男人被大巴撞倒了,请派一组急诊护士过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受伤的男人身边,扔下手机,跪下去查看对方伤情。广场上执勤的警察挡住涌过来的行人,并控制住了大巴车司机。

“先生?”对方趴在地上,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脑袋下已经淌出一小片血迹。Chris将指尖按上对方的脖子,男人的脉搏正迅速衰弱。Chris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终他们没能抢救回那个男人的生命。他被大巴撞飞了出去,肋骨断了两根,落地时又撞到了头部,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没了气息。

原本暖和的情人节,因为这个路人的突然死亡而变得阴冷起来。

Karl在救急室的一角找到了Chris。他坐在一道床帘之后,呆愣愣地望着那个路人曾经躺过的病床。染血的床单已被撤下换上了新的,视野所及一片肃穆的白色。

“我听说了迪利广场的事。”Karl在Chris身侧坐下,“急诊护士说你已经尽全力了。”

“是的,我做了所有能做的。”Chris回答说,脸上表情空茫。

“Chris,”Karl将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忍不住放柔了声音,“你还年轻,参加工作时间也不长,还不习惯面对死亡。但身为一个医生,你早晚得习惯这个。”

Chris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听我说,不用工作的时候,离这些事情越远越好。去一些能让你感觉自在的地方。”

Karl最后拍了拍Chris肩膀,离开了。

 

能让自己感觉自在的地方?

Chris一下子就想到了库克镇的湖边小屋,只有那里静谧的氛围才能让他紧绷的情绪得到舒缓。

因此下一次休假到来时,他决定带上Noah,驱车前往小镇。

初春的库克小镇整体色调依然是枯黄的,但湖边的草地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湖水也由深冬时节的黄绿色渐渐变为深邃干净的蓝色,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Chris走向湖边的玻璃小屋。它依然静静地立在水面上,门扉紧缩,看不出一点有人居住的迹象。

它还没有迎来下一任租客吗?Chris习惯性地踱过去,信箱上的红色立杆仍然竖着。他打开信箱查看是否有错寄到此处的物品,但那里面只有他塞进去的那封信。

不,似乎不是他的那封信。信封的颜色不对。他放进去的信封是白色的,现在这个却是淡淡的米色。

Chris拆开那封信,一边读一边向车子走去。

“亲爱的Pine先生:

 我收到了你的信。不过这中间似乎有些误会。据我所知,湖边这栋房子已经空置了几年了,可能你说的是下游的辛博格别墅吧。还有因为空置了好几年,我对你说的爪印感到很好奇。”

署名Zachary Quinto。

空置了好几年?这栋湖边小屋吗?Chris拧着眉头,他很确定自己在这里居住的两年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事实上他搬走还不到一个月呢!为什么这个叫Zachary Quinto的人说这里空置了好几年?

然而最令Chris不解的是信尾的日期。就在Zachary Quinto的名字下方,用黑色碳素笔写着一行略显潦草的字:“2004年2月21日。”

2004年。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Chris决定给对方回一封信。他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道:

“亲爱的Quinto先生,

我很熟悉辛博格别墅,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在那里住过。虽然我很过时,但我不认为一栋‘小别墅’会有6000平方英尺。所以容我再解释一遍,我曾经在湖边住过,后来搬走了。现在我住在芝加哥市北雷辛区1620号。如果你肯帮我转寄信件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还有,现在是2006年。你去问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告诉你的。”

他撕下这张纸,直接装进Zachary Quinto的信封里,又把信封塞进信箱。

 

Zach的时间线

2006年?

Zach盯着信纸上的数字,使劲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抓起手机,显示屏告诉他现在是2004年2月22日17点55分。他翻开自己的旅行笔记,时间停止在2003年12月11日,正是不久前他结束旅行的日子。所以现在怎么可能是2006年?是他失忆了,还是这个叫Chris的人日子过傻了?

Zach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一点,专心把下水道修好。你瞧,又一个证明那个Chris在胡说八道的证据。如果他才从这里搬走,下水道怎么会堵得这么严重?

第二天下午,Zach开车去了芝加哥,一方面是为了探寻信中说的“北雷辛区1620号”,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和对方好好理论一下2004年还是2006年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Zach想见一见他的哥哥。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耐心等着。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人群三三两两地不断从旋转门中走出来。

他看到他的哥哥Joe一边跟身旁的一个女同事抱怨着什么一边走出旋转门,然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微笑起来。

“Zach。”

“嗨。”

Joe上前将弟弟拉进自己怀里,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

“难以相信你还开着这车。”Joe指了指Zach身后那辆老式皮卡车。

“是啊。”Zach不在意地笑笑。

“你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糟。”

“我也很想你。”

他们相视而笑,Zach忍不住又抓住哥哥的肩膀捏了捏。然后他注意到从Joe身后的旋转门里走出了一个人,精致的黑色大衣,花白的头发,熟悉的长满皱纹的脸——他的父亲。他向对方走了几步,那人却避之不及地后退,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扭头大步走开了。

“别管他了。”看到Zach莫名的脸色,Joe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转战到一家酒吧,一边喝酒一边叙旧。

“你现在成了个公寓开发商?”

“里维艾拉房地产开发公司。”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真不敢相信,我离开四年后回来,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变成了什么?”

“什么?”

“我亲爱的哥哥竟然以为他是法兰克·洛伊·莱特(注:20世纪美国著名的建筑大师)。”

“得了,Zach。”Joe翻了翻眼皮。Zach不依不挠地凑过来:

“爸爸把你留在他的建筑设计公司里,你却连电话亭和仓鼠笼子都造不出来。”

Joe对弟弟的嘲笑不以为意:“你说的还挺幽默的。我是想过造个仓鼠笼子来着,可活动的那种,无底座。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房子,我最近买了栋房子。”

“在哪儿?”

“湖边。”

“湖边?”Joe挑起一边眉毛。他们兄弟两个做这个动作时格外相像。“你打算靠这个赚钱?”

“不,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了,但是……”

“所以说,你买了一栋荒废还闹鬼的湖边小屋?”Joe将眉毛挑得更高,“这可是个加入低级房地产开发商的好理由啊。”

“我还有只狗。”Zach看着他说。

“你还有只狗?”

“它就那么突然在房子附近出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Zach耸了耸肩膀,“然后就……”

“然后它就成了你的狗。”Joe点点头。

 

之后Zach固执地带着Joe去寻找北雷辛区1620号。万幸两个人都喝得不多,而且这时候也没有警察来查酒驾。

“我们来这里干嘛?”Joe在冷风中大声问。

“来寄封信。”Zach拈着一封信。他很确定这里就是北雷辛区1620号,墙上也写着呢。只不过在巨大的广告牌之后是一片稍显凌乱的工地,几辆混凝土搅拌车停在那里,旁边堆砌着钢筋和水泥袋子。往前再走几步是一幅同样巨大的广告画,画中是一栋豪华的公寓楼效果图。

“应该就是这里啊……”他低声咕哝。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Joe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后面,“是不是应该有个人来接应我们?这儿有人住吗?”

“应该有吧……”Zach安静地说,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失望。


TBC

The Day When I Met My Omega(Pinto,ABO)(完结)

配对:Zach/Chris

分级:成人级

警告:ABO设定。文中ABO三种性别已经实现了法律上的地位平等。omega更加自由和独立

BETA: @404 not found 

作者碎碎念:啊你们没看错,我就打算这样完结了。我为什么要写这么长啊嘤嘤嘤QWQ没有虎头却有蛇尾,不好吃都是我的错QWQ反正也HE了啊剩下的就都番外见吧【顶锅盖逃

顺便祝派派生快,永远这么甜这么可爱~


Zach看完投资计划书的最后一页,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他推开椅子站起来,使劲舒展着身体,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让他的关节发出了咔咔声响。进入十二月后他的工作量暴涨了至少一倍,因为Joe打算在圣诞节前把本年度的工作总结全都整理完毕并把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也顺便搞定。加班成了家常便饭,他几乎每天都要在办公室耗到深夜才能回家。

Zach对此怨念不已,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能跟Chris一起吃晚饭了,甚至连遛狗都成了Chris一人的每日功课。这可跟他当初设想的不一样,他愿意为了Chris做个努力工作积极上进的人,可这绝不代表他愿意成为忙到连自己的男朋友都见不上面的工作狂。看在老天爷的份上,自从Benedict事件过后,他已经习惯了和Chris蜜里调油的情侣生活,甚至无法容忍超过十二个小时不见Chris。而他现在感觉已经好几个世纪没见Chris了,如果Joe打算继续把他绑在公司加班,他就要考虑罢工了。

Zach抬手看了看表,八点十二分,还不算太晚,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在睡前跟Chris聊聊天什么的。他把计划书随手放进抽屉里,抄起车钥匙,然后关灯落锁。

办公楼里加班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他乘电梯到一楼大厅,跟值班的保安草草打了声招呼。走出大楼,扑面的冷风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竖起大衣领子,打算去街对面的停车场上取车。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偎在路灯下的一个影子。

“Chris?”Zach狐疑地眯起眼睛,往路灯的方向走了几步。那个影子看上去有些莫名的熟悉。“上帝,Chris!”

“嗨。”影子抬起一只手冲他挥了挥——那真的是Chris,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和柔软的围巾中,微笑着冲他打招呼:“我刚刚差点错过你。”

“可你为什么——哦,老天,”Zach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你是特意来等我的吗?”

“我只是下楼散个步顺路才走过来的。”没等说完,Chris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当然不是,我就是来等你的。”他主动走过去给Zach一个带着寒意的拥抱。

“这真是……”Zach搂紧Chris,被这份惊喜冲击得说不出话来,“我以为你在家里。”

“总待在家里也很无聊。”Chris耸耸肩膀,“而且,”他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垂的眼睫在眼睛下方投落一小片阴影,“我们也好几天都没好好说过话了。”

Zach的罪恶感一下被勾了起来。“我很抱歉,甜心,我只是……有太多工作了。”他凑过去亲吻Chris的鼻尖和嘴唇,“我保证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最多到圣诞节……不,我明天就跟Joe去说我再也不加这些该死的班了。”

“嘿,冷静点。”Chris笑着将他推开一点,“你真罢工的话Joe会哭的。”

“谁在乎?”Zach重新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将脸埋进Chris柔软的围巾,深深呼吸他的omega的味道,“他完全可以雇个更专业、效率更高的职业经理人,而不是压榨他正在热恋期的弟弟。”

“要我说这都是你咎由自取,”Chris取笑他说,“谁让你以前表现那么糟糕来着。”

“哦——不——”Zach夸张地拉长声音,抓住Chris的肩膀前后摇晃,“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我这是陈述事实。”

“好吧,那真伤人。”Zach捂着胸口沉痛地说,“不过至少我还有Noah和Skunk的支持。”

“做梦去吧,它们早就站在我这边了。”

Zach一脸被狗背叛后震惊又心痛的表情,Chris又忍不住笑起来,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扯揉搓,然后被Zach捉住双手拢在手心。

“好啦,我们干嘛不换个暖和点的地方说话?”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Zach佯装生气地皱起眉头,尽管穿了羽绒服,Chris的手仍然是冰冷的。“Chris,你这傻瓜,你应该找个暖和的地方等着——不,你干嘛不去我办公室?”

“我想进去来着,不过进去似乎需要门禁卡。”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下来接你。”

“手机没电了。”

“亲爱的,”Zach笑着翻了翻眼皮,“你完全可以叫保安通知我。”

“是啊,我完全可以那么做。”Chris点头,“不过我后来想了想,在这里等似乎更惊喜一些。”

好吧,惊喜是有了,但更多的是心疼。有几秒种Zach只是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Chris,你这傻瓜。”他只能摇头重复这句。

“再说一次‘傻瓜’,我就让Noah在你床上撒尿。”

“不,你才不会。”

“想试试吗?”

“Noah是我养的狗。”

“可现在是我在帮你遛它,记得吗?还有喂狗粮和捡屎。”

“好吧,我们的狗。”

Chris露出一个小小的胜利微笑。

“别太得意了,你这甜蜜的傻瓜。”

“Zachary——”

他的抗议被Zach的亲吻堵回了嘴里,而Chris对此全无意见。于是他们又在寒冷的深夜里静静拥抱了一分钟。

“我们真的该回车里了,”Zach竭力把自己从Chris身上揭下来,拥着他向停车场走去,“不然这里只会多出一个被冻坏的傻瓜。”

“你猜怎么着,知道我不是唯一的那个让我觉得好多了。”

Zach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Chris家里,灯还没开,Noah和Skunk就争先恐后地扑过来,围着Zach转来转去,并不停尝试扒着他的膝盖往上跳。

“我觉得你至少可以跟Joe申请一下,带着它俩去上班。”Chris换上室内拖鞋,把羽绒服和围巾挂到墙上,好笑地看着两只狗狗围着Zach团团打转的样子,“我敢说Skunk都快得相思病了。”

“抱歉,伙计们。”Zach满怀歉意地揉了揉狗狗脑袋,允许它们哼哧哼哧地舔自己的手心。

“晚饭吃过了吗?”

“是的,叫了披萨外卖。”

“怎么样?”

“糟透了。”想起那顿糟心的晚饭,Zach连连摇头,“我怀疑他们家的食物根本是用脚做的。”

“听起来真可怜。”Chris同情地看着他,“要来点玉米浓汤吗?”他指了指冰箱的方向,“我今晚刚做的,还剩了不少。”

“谢谢。那再好不过了。”

Chris钻进厨房忙活起来。Zach推开意犹未尽的狗狗们,起身将大衣挂好,洗了手,然后把自己扔进Chris的沙发。进入冬天后Chris又添置了几个抱枕,现在他的抱枕多得都能开抱枕派对了,Zach抱着一个枕着一个,背后还能塞上一排,简直引人堕落。

“所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Chris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就是临近年底的那些事情,你知道,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之类的。”Zach在一堆柔软的抱枕里瘫成泥状,有气无力地回答。

“跟我们差不多。”Chris打开微波炉,取出热好的玉米浓汤,“我们也要写年底总结,还有明年的教学计划。”

“都是一个套路。不过我多少感到了一点安慰,至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要应付那些让人头疼的报告。”

“但是我有寒假,”Chris马上补刀说,“而且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接下来这两周我一直都没课。”

Zach捂着脸呻吟起来。“我恨你。”

“不胜荣幸。”Chris坏笑着将碗放在茶几上,抬脚踢了踢Zach的小腿,“快点起来,不然Noah就把汤喝光了。”

Zach不情愿地爬起来轰走狗狗们(“走开,这是Chris给我准备的”),热乎乎的浓汤散发着黄油和玉米混合的甜香味,让人食欲大振。

“我有点后悔太早离开学校了。”他用勺子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汤,“你那里还有多余的研究生名额吗,Pine教授?”

“这个嘛,”Chris倚着沙发靠背,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很抱歉,Quinto先生,我今年没有带研究生的打算。”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会是个听话的好学生的。”Zach舔掉了嘴唇上残留的浓汤,给Chris递了个谄媚的眼神,“要是我贿赂你,能为我破个例吗?”

Chris又抬脚踹了Zach膝盖一下,附赠一个“再不闭嘴我就把汤倒你头上”的瞪视。Zach立刻会意地噤声,只是怎么也压不下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我猜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圣诞节。”喝完汤后,Zach主动跑去厨房洗碗。Chris则窝在他的专属单人沙发里,读一本叫All The Light We Can’t See的书。

“嗯。”Chris敷衍地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

“好在离圣诞节也没有多久了。”Zach将冲洗干净的碗和勺子收进柜子,擦干手上的水珠,“我希望今年的圣诞派对能有点创意,去年Joe非要搞什么化装舞会。你相信么,化装舞会——他以为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吗?更匪夷所思的是我妈竟然同意了那个提议,就因为她觉得看一屋子神魔乱舞比较好玩。”说到这里Zach撇了撇嘴,还不忘用手比了个引号来表达他对这个提案的鄙夷。

“那你去年扮演的什么?”Chris竭力表现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有些勉强。

“大猩猩。”

“大猩猩?是我认识的那种……大猩猩?”

“没错,就是你认识的那种灵长类动物。”Zach模仿大猩猩的动作捶了捶胸膛,挤眉弄眼地说,“Joe那儿还存着照片呢,我可以让他发给你看。”

Chris再次微笑。然而Zach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Chris太过安静了。虽说他通常都比较安静,但以Zach对Chris的了解已经足够察觉到对方隐隐的失落。

“嘿。”他在靠近Chris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倾向Chris,试探地将手搭在对方膝盖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Zach小心翼翼地说,同时仔细观察着Chris的神色。也许是灯光投下的阴影的缘故,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此刻看起来有些沉郁。Zach几乎能肯定这不是他的错觉。

“是这个的关系。”Chris冲他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故事太叫人伤感了。”

“嗯哼。”Zach点点头,“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虽然我不知道这本书讲了什么,但你连看UP都能哭出来。”

“嘿!被感动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Chris抗议。

“没错,你只是感情太丰富了。”Zach赞同道,“所以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触到了你敏感的神经?”

“……没什么大不了的。”Chris缩在沙发里挪了挪,姿态看上去很不自在。Zach清楚这是个“我有心事但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的信号。

“好吧,那就让可怜的Zach在一旁瞎琢磨吧。”他抱起手臂,面色严肃地看着Chris,“还记得我们说过什么吗?如果我们不想闹误会,就得对彼此更坦诚,习惯说出真实的想法和感受。你还记得这个吗?”

Chris轻轻点头。

“我希望这些话不只是放在嘴上说说。或许我不能帮你解决一切,但至少我们可以共同分担。”Zach放柔声音,继续问,“现在,来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让你感到不开心?”

Chris舔了舔嘴唇,看上去已经被Zach说动了:“你可能会因此笑话我的。”

“我发誓我不会。”Zach信誓旦旦地保证,又向Chris身边凑了凑,“拜托,Chris,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我只是……快到圣诞节了,”Chris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从我离家出走到现在,已经有十年没跟家人一起过圣诞了。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Bennett会拉我去他家一起过节,后来是Karl。我知道他们是怕我一个人太难过,可那几乎没什么用。”他的手指将纸页一角折起又展开,“我坐在那里,被人群包围着,可还是感觉孤零零的。”

“哦,Chris……”Zach紧紧攥住他的手,忍不住责备自己的粗心。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想到这个?

“可是今年Karl打算带家人回新西兰过圣诞节,所以就剩我一个人了。”Chris可怜兮兮地说,像个即将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我不想这样,Zach。我以为我能忍受孤独,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到我要一个人过圣诞节,我就难过得要命……”

“嘿,等一下。”Zach好气又心疼地打断他,“谁说要留你一个人过圣诞节了?你还有我呢,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过圣诞?”

“可是……”Chris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我以为你会回宾夕法尼亚过节。我知道你妈妈并没有搬过来,你也很久没回去看她了。而且那可是圣诞节啊,Zach,她会想要她的小儿子陪在身边的。”

“你说的没错,过去我们都是回宾夕法尼亚一起过圣诞节的。”Zach点点头,在Chris重新陷入自怜的情绪之前又开口说,“可我已经陪她度过很多个圣诞节了,而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圣诞。你怎么会认为我愿意留下你一个人回宾夕法尼亚?”

Chris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Zach知道他内心翻涌的情绪。他摇摇头,抽出Chris手中的书本,将他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我当然可以为你留下来,宝贝,我很乐意这么做。”Zach拥着Chris,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可以去挤超市,买圣诞树,一起装饰屋子。我们可以给彼此准备礼物,还有Noah和Skunk的,要是你想我们也可以给Karl寄一份,甚至给Benedict也行。”

“你愿意给Benedict寄礼物?”

“当然不愿意,国际邮费要花不少钱呢。”Zach调皮地眨眨眼,“不过只要你想那么做,我还是会给他寄的。”

“谢谢你。”Chris吸了吸鼻子,眼圈发红,“我相信你愿意留下来,但是你妈妈怎么办?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错过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所以我有个更好的提议。”Zach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宾夕法尼亚吗?我觉得是时候把你介绍给我妈妈了,她也一直很想见你。”

Chris看起来正在竭力憋回眼眶里的泪水:“你想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Zach点点头:“我盘算这个有好一阵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怕这对你来说太唐突。而我觉得眼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Chris,我想让你成为我家庭的一部分。”

Chris努力忍住的泪水因为最后一句话而决堤:“谢谢你,Zach,谢谢。”他哽咽地回抱住他的alpha,“我愿意跟你一起回去。”

这句回答便是Zach想要的一切了。

“瞧,就像我说的,你真是个感情丰富的omega。”Zach打趣地说,一边温柔地为Chris拭去泪水。

“多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判断力。”Chris回呛道,终于破涕为笑。

“我今晚能留下陪你吗?”Zach征询Chris的意见,“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已经被工作折磨得没有精力想别的了。我只是不想留你一个人。Noah和Skunk可以替我陪着你,但我更想要亲自来做这个。”

Chris因为Zach的声明脸红起来,倒不是说他听到那个问题时一点期待也没有。但他此刻的确更需要一次安静的陪伴。

“当然可以。”

简单的洗漱和收拾后,他们相拥着钻进被窝。Zach确实是累坏了,差不多刚说完晚安意识就迷糊起来。Chris却十分清醒,内心仍因Zach的邀请而躁动不已。

人一失眠就容易回想过去,Chris也不例外。他想起初见时那个英俊张扬的Zach,追求他时种种自负又笨拙的举动让人哭笑不得,虽然有些纨绔子弟的习气,却总能在他需要时及时出现。Zach一直包容着他的冷漠,在他退缩和犹豫时耐心等待,当他失落伤心时提供安慰和劝解。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习惯了有Zach陪伴的生活,再也无法像过去一样咬牙苦撑着了。

这一刻Chris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差点因为自己的软弱和矫情把一个深爱他的人推开。爱其实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命题,Benedict和Karl也一再告诉他遵从本心,他却因为那些堪称可笑的原因让两个人平白受了这么多波折。

“你说得对,我真是个傻瓜。”Chris深深叹息着,将自己更紧地嵌进Zach的怀抱,享受被alpha的气息包围着的安心感。

“唔?”迷糊中Zach不知怎么的居然听见了,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

“没什么。”Chris亲了亲他的下巴,对方声音里浓重的睡意让他忍俊不禁。一个大胆的想法闪电一般窜进他的脑海,几乎把他吓到了。那很羞耻,让他的心脏因此而剧烈鼓动着,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出来。

“Zach,”Chris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低而清晰,“我下次的发情期差不多就在圣诞节后。”

他感到身边的床垫弹动起来,Zach几乎在一瞬间就摆脱睡意醒了过来。“Chris?”他支起胳膊,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变得嘶哑。Chris甚至能想象出他脸上的表情。

“下次我的发情期到来时,我想让你标记我。”他说了出来,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开口,尽管他的脸颊仍然热得发烫。同时他感到Zach用力屏住了呼吸。

“听着,Chris,我很高兴你这么想,但我不让你只是因为感动什么的……”

“我是认真的,Zach。”Chris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话,“我早该想清楚这件事,也早该告诉你这句话。我很抱歉我花了这么久才弄明白这个。”

“你弄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我对你的感觉。我爱你,我愿意接受你的标记,成为你的omega。”

“我还以为,”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Zach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以为永远等不到这天了。”

“我很抱歉。”Chris再一次道歉说,“我真是太傻了。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别这么说,你是最好的,Chris。我只是……我太他妈高兴了。”Zach语无伦次地说,“老天啊,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给我一点准备就告诉我这个?你会害我失眠,无心工作。我他妈怎么能在听到这样的话后还有心情工作。妈的妈的妈的……”

“Zach。”Chris好笑地打断他,然后得到了一个落在唇上的重重的亲吻。

“我会把你的话记下来的。”Zach恶狠狠地说,然后又一个重重的亲吻,“这个圣诞节之后,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告诉我你不会反悔,Chris。”

“我不反悔。就让我成为你的。”

Chris重新被Zach圈进怀里,搂紧他的力道大得有些没必要,但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猜这就是小说里写到的那种恨不得融进对方身体里的感觉,而且那些描写真的一点也没夸大。

“我爱你。”Zach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

 

END